陸翼風相當贊同葉昀的說法。中央軍校自己的規則上的紕漏,為何要學生來承擔。
林業和趙留兩人低著頭,瘋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作為一開始就打算走后門,靠拿錢買隊友進入中央軍校的人,這兩人沒覺得中央軍校的政策有什么問題。
葉昀在這義憤填膺,側頭想拉危岑一起控訴,卻見危岑若有所思地看著陸翼風,情緒穩定得很。
葉昀憤慨的情緒一停。
好吧,這家伙家里本來就有錢,管他雙倍,三倍在這家伙眼里估計都是一點小錢,根本不在意。
葉昀酸溜溜地想著,完全忽略了他現在也是有礦的人。
危岑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他對此事的想法與兩人相悖。
走特招賽進入中央軍校的人通常有兩種。
第一種,實力達不到中央軍校正常招生線,然后努力一兩年,靠著打敗其他同樣不達標的人進入;第二種是花錢靠著隊友被帶著進入中央軍校。
前者算得上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后者則完全是買進去的。
但是兩者相同的一點在于,他們的天賦和實力大部分都比不過正常入學的學生。
十三星域以實力為尊,實力不足,憑什么要求更強者對其另眼相看。
見兩人如此義憤填膺,危岑倒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不過,他以前只知道陸翼風對中央軍校沒有好感,卻不知道陸翼風曾經也是名特招生。
看著陸翼風,危岑突然開口,“翼風大佬覺得自己是廢物”
“老子是天才。”
危岑的問題跟火上澆油似的,氣得陸翼風老子都說出來了。
“我也認為翼風大佬是天才。”
下一秒,陸翼風的火氣又一下子被澆滅。
危岑卻再次重復地說道,“翼風大佬本就是天才,為何要在意無關緊要之人的看法。”
危岑眼中全然是認真,看不到任何奉承的色彩在其中,他口上說的,便是心中想的。
對上目光真摯的危岑,突然間,心底壓抑多年的怨氣好似闖進了一抹暖流,化開其中不甘。
“哈哈哈哈”
半晌,陸翼風手背抵唇,仰頭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夾雜著釋然。
是啊,老子就是天才。
至于其他人的看法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這些年他心里憋著一口怨氣,卻不想是把自己推進了偏執的境界。
笑著笑著,星辰之力匯聚,陸翼風的周身氣勢開始波動起來。
陸翼風心中一動,數顆星辰石射出懸浮于空中。
心結松動,他的修為也跟著松動。
“軍團長大人,”星辰之力涌動之際,陸翼風望向危岑,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話語之中是有感慨,更多的是感謝,“想我活了這么久,卻沒有你一個學生看得清楚。”
這也是陸翼風第一次如此真心實意地喊危岑軍團長。
先前,讓他喊一個自己年齡小太多的學生叫做軍團長,他其實都是帶著調侃意味的,哪怕他在危岑身上看到了對成立軍團的認真與執著,他也只是對危岑的責任上的認可。
而現在,陸翼風發現,在某些事上,他還不如危岑。
“旁觀者清。”危岑淡淡說道。
葉昀看了眼危岑,敏銳地察覺到危岑說這話時透出的輕微自嘲。
一時間,葉昀想起了危岑終端中那些責罵與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