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回過神來,發現窗外瑰麗的星圖轉換為真正的景象,軍艦脫離空間跳躍的狀態,平穩地運行在固定軌道上。
一顆很明顯充斥著大量水域的星球正在軍艦運行的前方,在那顆星球的周圍,一顆光暈暗淡的小型死星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繞著這顆星球旋轉。
危岑的注意力沒有落在落羽星上,反而被那顆小型死星吸引。
小型死星的星體上遍布黑灰兩色色塊,灰色的色塊較為狹窄,蔓延于星體上仿佛勾勒出層疊花瓣形狀。
危岑第一次實際上看見一顆死星的全貌。
他印象中的死星代表著死寂、混亂和無序,他以為死星的全貌也都同樣荒蕪,但眼前這顆死星意外的有分別致的美感。
不僅如此,灰黑交織呈現出的圖案也讓危岑有分熟悉。
像是在哪里見過或者聽過。
就在危岑試圖從記憶當中抓取到相關信息,軍艦最外層亮起耐高溫的防護層,防護層籠罩整個軍艦,隔斷窗外的景色。
危岑便覺一陣強烈的拉扯力襲來,軍艦沖進落羽星周邊的大氣層,很快又安穩著陸。
軍艦已停靠在落羽星唯一的港口上。
“其他人去酒店,我帶他去一趟邊境軍駐落羽星辦事處。”安裴對督察組其他人說完,轉向危岑。
陸翼風無權跟來,安裴見陸翼風對危岑上心,自然特意多關照些危岑。親自送危岑去邊境軍駐落羽星辦事處,為的是替危岑說上幾句話,讓危岑在邊境軍駐落羽星辦事處接受懲罰時少吃些苦頭。
安裴的好意危岑默默記下了,順便也記在陸翼風身上。
危岑記得上一世的時候,陸翼風拖著亞特蘭斯基地毀滅后,作為督察組成員的安裴沒少找林氏的麻煩,通過陸翼風和安裴的相處模式,危岑才明白當時安裴為何會針對林氏。
“你這次的懲罰期本來為一個月,恐怕是無法趕上中央軍校的新生軍訓,我們與中央軍校那邊溝通過,對方認為軍訓和接受懲罰都能起到鍛煉的作用,想讓你在這里待到軍訓結束后再直接去上課,你覺得怎么樣”
安裴口頭上用的是詢問的語句,語氣卻十分陳述。
危岑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沒問題。”
見危岑情緒不佳,安裴拍了拍危岑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撫危岑,“我和這里的處長認識,我讓他替你安排些簡單的工作,不會影響到你的修煉,這段時間你就放心待在這里。”
“多謝安組長。”
危岑點了點頭,假裝不知道自己的肩膀上已多了個監控設備。
看來有陸翼風的關系在,這位安組長依舊沒有打消對他的懷疑啊。
危岑垂眸,掩下眼底的陰沉。
接下來的路程,安裴沒有再和危岑說些什么。危岑點開終端,開始查詢落羽星的信息。
督察組的切實行蹤全程保密,危岑也是直到軍艦落下才確定自己被送往何處。
居然是這里
查到落羽星的信息,危岑目光微暗,一張蒼老的面容在他面前閃過。
聯想到故人,危岑對落羽星的信息看得更加仔細。
落羽星是一顆難得的由邊境軍實權掌控的星球。
該星球表面九層以上的區域都為水域,漫漫星海危機四伏的同時資源緊缺,以至于各大軍團都看不上這里,實權便轉移到了邊境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