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表面不顯,暗中松了口氣,這件事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不料,危岑正放下心,蘇景山側頭,意味深長道,“聽了這么久,你這個當事人也該發表發表意見了吧”
什么當事人
危岑的思維難得卡頓,直到葉昀睜開眼用一種過于濃烈的目光看過來時才反應過來蘇景山是對葉昀說話。
葉昀早就醒了
危岑意識到這一點,才放下的心又懸起來。
危岑以為葉昀還在憤怒,直接垂眸避免直面葉昀。
但葉昀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危岑,眼底既有憤怒,又有懊惱,情緒格外復雜。
危岑說出洛神一詞時葉昀便已經蘇醒過來,危岑如何用洛神藥劑威脅蘇景山,蘇景山又是如何逼迫危岑的整個過程,他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蘇景山爆發出的強烈殺意令他不寒而栗,葉昀不敢相信在那種殺意下也未接受蘇景山的威脅的危岑會因蘇景山提到傷害自己而立馬屈服,更不用說用一個足以毀掉蘇景山把柄作為要挾只是為了守住他身上系統的秘密。
就如同攔住他去救下師兄一樣,從目的來說或許都是在為了他好。
他伴隨著惡意長大,比很多人更能夠感受到其他人對他的好。
裝作昏迷之際,葉昀問自己,感動嗎
感動個屁
危岑憑什么替他做決定。
不顧系統會不會暴露要去救師兄的是他自己,那么掃尾的也應該是他自己,危岑有什么權力因為他把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位置。
而最讓葉昀憤怒的一點還是危岑沒有半點要將其所作所為告訴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提前醒來,他根本不會知道危岑為了保住他身上的秘密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
葉昀恨極了危岑的這種“付出”。
危岑到底把他看成什么了
難道在危岑眼中,他就是個不知回報,只會無端失控的人嗎
甚至,因為危岑與蘇景山的對峙,他現在的滿腔憤怒連發泄的對象都沒了。
一旦他向為他做了這一切的危岑發火,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人。
葉昀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見危岑還是一副逃避的態度,心底氣不過,也不想和危岑說話了。
葉昀轉向蘇景山,開口便是親近的一聲,“蘇師兄。”
蘇景山挑了挑眉,以他和夏洛的關系,葉昀喊他一聲蘇師兄倒也沒多大的毛病,就是這稱呼聽得有些沒底,危岑開口喊他副團長,接下來就是威脅,不知道葉昀這聲蘇師兄背后又是什么。
“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只是我覺得這對蘇師兄你來說有些不公平。”
葉昀一句話說得仿佛在拆危岑的臺,蘇景山聽了立馬勾唇笑了起來,連帶著危岑也抬頭看向葉昀。
“哦這話是從何說起”
葉昀無視危岑不認同的目光,繼續說道,“蘇師兄你看,你們約定的內容是你抹去記憶遺忘我身上的異常,也就是說我的秘密不會再有暴露的可能,但是你的秘密依然掌握在危岑手中,這一次他可以用洛神藥劑威脅你忘記我身上的異常,下一回還能以此威脅你做其他事情。”
“我沒有這么無恥。”危岑不明白葉昀到底在做什么。
蘇景山瞥了危岑一眼,再轉回目光,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你說的有道理,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還是定下精神契約,不過契約的內容換成”葉昀停頓一瞬,又說道,“我替蘇師兄你解除洛神藥劑的藥效,蘇師兄你則做我兩年的私人保鏢,同時,蘇師兄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有關我的事情。”
“你說什么”
蘇景山聽到前半段話已是大驚失色,就像是大腦里被人投下了一枚炸彈,炸得他神志不清,他重復著葉昀的話,“你能夠解除洛神藥劑的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