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幼龍吼道。
雪憲迷茫地往前走去,試圖再用手去摸它的下頜“你怎么了啊是不舒服了,還是受傷了”
幼龍揚起脖子躲開人類的手,把頭顱抬高,張開雙翼,口中的吼聲愈發低沉“嗚”
雪憲停住腳步,收回手,花了一點時間辨別它的情緒。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叫龍的名字“篤篤多,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啊”
幼龍仰頭,再次對著天空發出了震天怒吼。
平原大地似乎顫了兩顫,驚出樹林草叢間的野獸飛鳥,四處奔逃。
主城。
胡迪思上校安排完警衛隊事務后來到圣殿,大步走向辦公室。
果然不出所料,“明目”出手攔截了圣子發送至圣殿的信號,相關人士正與白博士一起,想辦法定位“明目”的幕后操縱者。
“報告上校。”見到他進來,技術員如上次一樣給出答復,“目標又采用了一種新的加密方式,很遺憾,我們這次又沒能及時鎖定到他的位置。”
辦公室里,憔悴的白博士還坐在桌子前,滿臉愁容“上校。”
胡迪思點點頭“白博士。”
其實這個結果眾人都有心理準備。
“明目”神出鬼沒,勢力龐大,還有尖端技術和背后力量支撐,脈絡早已不知道滲透到了哪些地方,自然不是那么被容易被抓到的。
關閉巨幕以后,民眾雖然被疏散,但仍有不法分子在外鬧事,需要大量人力鎮壓,今夜主城注定是個不眠夜,不止是警衛隊要通宵輪崗,執政官也下達了命令,要調派軍隊前來增援。
胡迪思上校焦頭爛額,用手指掛掉手環上妻子打來的電話,點了一支煙,問“還有沒有別的方式,比如逆向破解”
技術員說“理論上來說可以,我們正在嘗試。”
白博士眼眶通紅,顯然整夜沒睡“上校,雪憲學習過使用自救定位系統,他發來的消息里一定有詳細坐標。找不到明目算了,或許我們可以先破解被攔截的信號,找到雪憲的位置”
胡迪思打斷了他“當然,白博士,那是我們下一步要做的。現在我們更重要的目標是抓到明目。”
“我怕雪憲撐不了太久。”白博士幾乎是在哀求,“他才十七歲啊那么小的一個孩子,現在該有多絕望。而且,外面還有很多雪憲的信徒,現在也是圣殿重獲民心的好時機”
圣子失蹤,被問責的除了圣殿中負責他安全與起居的人,作為老師的白博士更是首當其沖。
但事發當夜,年逾六十的白博士也同樣遭人迷暈,因對麻醉不耐受,被押上法庭時人都還處在麻醉后遺癥狀態。
這次事件導致圣殿的神圣不再,折損了大批信徒,是白博士一直堅守崗位,還組織了數百名信徒在圣殿一起為雪憲祈福。
現在好不容易有希望傳來,卻因“明目”的再次介入而失去了再一次拯救雪憲的機會。
白博士自責不已。
“我想即刻向您申請水行艇。”白博士說,“一確定雪憲的位置,我就會立刻出發。”
胡迪思冷靜地指出“你知道現在的技術不足以讓水行艇在風暴港跑個來回。哪怕是最新批次的水行艇,也只能承受單向水底威壓。”
的確沒有人能穿越風暴港。
那里的海面常年風暴不斷,海底還有萬米深的旋渦,它們的存在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將棲息大陸和龍嶼劃分為兩個世界。
可白博士知道,現在軍方已經研究出了更堅實牢固的水行艇,只不過還沒投入量產
“雪憲是個堅強的孩子。”胡迪思捏了捏白博士的肩膀,“歷任圣子都是如此,他們肩負使命,心智堅韌,從來不會輕易被逆境打倒,您親自培養了他們,沒有人比您更清楚這一點。如果他還活著當然最好,我們只是需要時間,遲早會去救他。”
“至于信徒”胡迪思頓了一下,“白博士,我一向相信圣殿的能力,就像相信前幾任圣子一樣,你們肯定很快就能令民眾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