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應該很大很安全,我和你都可以在里面暫住,不用擔驚受怕。”
不管龍能不能聽懂,雪憲還是誠實地說“可能也有通訊器什么的,能聯絡棲息大陸。”
雪憲從發現補給站的心潮澎湃中逐漸冷靜下來。
病了這幾天,他迷迷糊糊地思考了很多。
他不是笨蛋,沒那么容易完全相信“明目”的話,因此對“圣殿被炸了個干凈”的說法存疑。但是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盲目地去相信掌權者,去執行所謂的凈魂儀式。
龍抬起了頭,狹長而冰冷的燦金瞳看著雪憲。
它沉默著,沒有發出“咕”或者“嗚”的聲音,在雪憲以為它沒聽懂的時候,它的意識傳入了他的腦海。
這一次,龍的低語更加晦澀難辯。
“”
它訴說了一串很長的音節,仿佛自遙遠的雪域而來,帶了凜冽的風。
“你是在問我,還會不會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雪憲試探著問。
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偶爾能意會龍想表達的含義。
就像在夢里,他變成這頭龍時一樣,他似乎和它產生了一種難以解釋的鏈接。
龍閉了閉眼睛,把吻部靠向雪憲胸前。
雪憲抱著它的頭,思考了很久,才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慢慢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只是想弄明白我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想搞清楚我的責任是什么,想找到我活著的意義。”
龍聽見了少年的心跳,從懦弱、紊亂、到堅定,一下一下,撞擊人類單薄的胸膛。
比剛來時要重。
比任何時候都要重。
雪憲給過它承諾。
再也不會扔下它,再也不會不告而別。
因此,龍也給了它的人類,選擇方向的特權。
“唔。”
龍退開了一些,甩了甩頭,隨即站起來扇動了雙翼。
雪憲記愣了愣,微笑道“你愿意帶我去嗎,篤篤多”
龍仰頭長嘯一聲,驚得山林間飛出一群鳥。
“好”雪憲著站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和梨渦,對龍說,“但是不急,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我要先去把飛行艇上的音頻發射器拆下來,帶在身上。萬一再遇上欺負你的壞龍”
龍歪著頭“咕”
雪憲撿起了地上的短刃軍刀,戴上墨鏡,轉過身對龍說“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