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撒爾。"雪憲紅著臉,提出抗議,"你不要再這樣舔我了。""為什么"伊撒爾沒什么感情地吐出三個字。
雪憲其實也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龍一直都是很喜歡舔舔的,那是表達喜愛的方式。可是這次被舔以后,他回頭看到人形態的伊撒爾,身體的反應就變得很奇怪,他長這么大還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皮膚都要燒起來了。
尤其是被舔過的地方,一陣陣地酥麻。
雪憲轉回去,努力把注意力投向前方,然后告訴伊撒爾∶"因為你現在是人形了,人類之間是不會這樣舔來舔去的。"
雪憲看不見伊撒爾的表情,但是聽見他的聲音響在了自己的耳朵后方,離得很近。"由卡格拉姆。"
伊撒爾發出龍的低語,低沉而清晰。"可可拉日庫木發。"
"你是我的。""你屬于我。"
這不是龍第一次這樣說了,雪憲聽到這低語,身體本能地輕輕一顫。和上次聽到時一樣,他立刻產生了強烈的被需要感。雖然他現在已經明白了龍說這些話的真正含義,但仍無法拒絕龍對他的需要。
這仿佛讓他真正和這個世界有了鏈接。有了真實,而不是虛妄。
雪憲不抗拒這句話。
可是,被拒絕舔舐伊撒爾顯然是很不高興的。如果伊撒爾還是龍形的話,這時候一定已經在磨牙了。
考慮到伊撒爾并不算是個真正的人類,雪憲理解他的想法,認真地對他道∶"我說真的,篤篤多。你以前是一頭小龍,所以習慣舔舔,但是你現在是人形了我們人類如果表示親昵的話,是有別的方式的。比如,我們會牽手、擁抱,依偎"
伊撒爾摟住雪憲的胳膊緊了緊,貼近的胸膛也在提示著雪憲,他們已經在使用這些方式了。顯然,這對不知饜足的龍來說是不夠的。
龍只有一個想法,雪憲決絕他的舔舐,就是在拒絕他的親昵。
雪憲想到了親吻。
他從小在圣殿長大,每天早上醒來或晚上道別時,白博士和蜜兒都會親吻他的臉頰,那是一種吻面禮。而在他安撫民眾時,常常也會親吻他們的面龐或者額頭,以示安撫和親切。
于是雪憲告訴伊撒爾∶"你可以把舔舔,換成吻面禮。"
駱駝稍微停住了腳步,它有點分心,在吃一些苦艾。
雪憲摘下有點大的墨鏡,盡力轉過身子,讓伊撒爾低下頭。
他湊過去,用嘴唇在伊撒爾臉上輕輕地啄了一下,印下一個親吻。
"像這樣。"雪憲教導著,"不用伸出舌頭,也不僅僅是用鼻子嘴巴碰碰,而是用你的嘴唇去啄一啄。像這樣就是一個表示好感和親昵的吻。"
雪憲的嘴唇很軟,在碰過的地方留下奇異觸感。
伊撒爾保持微微低頭的姿勢,學著雪憲的樣子靠近了,視線先落在雪憲的嘴唇上。
雪憲鼓勵地指指自己的臉∶"現在你也吻吻我的臉頰。"
伊撒爾便湊過來,用嘴唇在雪憲的臉頰啄了一下。
雪憲露出梨渦,放松了許多∶"記住,下次你就這樣,不能再用舌頭舔我了。"這頭龍還是很好教的
學會了吻面禮的伊撒爾,心情也好了不少。
雪憲教學完畢,轉回去繼續看著前方。
兩人一駱駝,持續行走在炎熱的荒漠中,伊撒爾冰涼的鱗片與手掌緩解了暑熱。
他們沒再怎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