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走吧。
雪憲拍拍伊撒爾的背∶"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路。伊撒爾說∶"你想哭。"
雪憲的確在胡思亂想,眼睛紅紅的,但還是正色道∶"我不會哭的,只是覺得有一點難過。
說完,他意識到了什么,難道伊撒爾是覺得他想哭了,所以才突然抱他的嗎就像以前一樣,他要是哭了,幼龍便會來舔干凈他的眼淚。
龍沒有改掉這個可愛的習慣。
雪憲心里趟過一陣暖流,慢慢地綻放出微笑∶"謝謝你的關心,伊撒爾。"
怕伊撒爾又來舔舔,雪憲先發制人,順便給伊撒爾溫習功課,他低下頭像上午那樣,在伊撒爾的面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他們已經走進了清涼的叢林。伊撒爾的金眸變得暗沉了。
"哎"
忽然,雪憲只覺得后背一疼,人就被推得靠住一根粗壯的樹干。
緊接著,伊撒爾的手扣住他的后腦勺往下壓,就這樣吻了吻他柔軟的嘴唇。
這次伊撒爾沒有馬上放開,而是輕輕含住了雪憲的唇瓣,好幾秒后才放開。因此,他嘴唇上的溫熱和濕潤都清晰地停留在了雪憲的唇瓣上。
雪憲沒想到伊撒爾會這樣表達好感。
他們四目相對,雪憲從伊撒爾的眼睛里看見了自己有些驚恐,但滿面通紅的影子。
他整個人好像比之前更熱,心跳得更快,臉也比之前更紅了。但又說不出是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著雪白圣裝的緣故,剛才徹底靠過來的時候,高大的伊撒爾不自覺地閉了下眼睛,銀色的長睫毛蓋至下眼瞼,遮住那充滿野性的眸子,意外地顯得虔誠。
"我、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雪憲磕磕巴巴地說,"我們的吻面禮,是不親嘴巴的"伊撒爾露出疑惑的表情。
雪憲公正地說∶"不是你的錯,是我忘記告訴你。你下次不要一
"
對野獸來說,人類的規矩真的太多了。
伊撒爾有人的形態,會講人類的語言,但不表示他會對人類言聽計從。
嘗試過后,他已經迷戀上了人類嘴唇的觸感,于是他半強制性地摁住雪憲的腦袋,再次吻了過去。
這下雪憲的眼睛都睜圓了,里面真正泛起了濕意,嘴巴里嗚嗚地講著些什么。伊撒爾品嘗到眼淚的咸濕滋味,也嘗到了人類口中的甘甜。
他身上的鱗片忽然開始增多,一路蔓延到了眼下,黑色的指甲增長,靠近雪憲身體的力氣也更大了。
怕傷害到人類,他把手移到樹干上,暴長的尖爪立刻摳入樹皮中,留下道道新鮮的抓痕。
失去支撐的雪憲全身都開始發軟,只能胡亂抓住了伊撒爾的長發。那銀色發絲很是柔順,從雪憲的指縫中鉆出來,和他整個人一樣,止不住地往下滑。
忒亞光穿過綠意盎然的樹梢枝丫,星星點點地投射在他們的身上。
純潔如白紙的人類圣子,被吻得有一刻的迷失。反正這片土地上就只有他們。只有他,和他的小龍。
正如他以前告訴龍的,他是龍的人類,龍是他的小龍,無論發生什么也不會改變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