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憲介紹后,他便主動對這位高高瘦瘦的黑皮男人伸出了手,誰知道對方竟然瞥了他一眼,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莫爾頓明白,這些所謂的科學院和軍方的人和普通民眾不同,他們并未被蒙在鼓里,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重度感染者被送來龍嶼的事實說不定,評測一個人是否應該被送往龍嶼的標準就是他們訂的。
現在追究這些沒有意義,但莫爾頓做不到對他們和顏悅色。涂教授有點尷尬地收回手,好在他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莫爾頓對雪憲說∶"我去卸物資。"雪憲∶"好的。"
莫爾頓走回人群,叫了幾個人與他一起走向運輸車。
白博士隨著涂教授去了。
艾諾從瞭望塔上下來,對雪憲比劃,是在詢問外面的那個能動的建筑是怎么回事。雷利明白一點手語,便對艾諾道∶"等一下他們做好安排,我帶你去參觀。"艾諾便高興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雷利又問雪憲∶"雪憲,你要一起去參觀嗎"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后,雷利這幾天都沒有來找雪憲說過話。
雪憲是個情緒消化得很快的人,早已不再生雷利的氣,但還是搖搖頭∶"不去了。"
他和費澤曾經在那棟建筑里待過好幾天,對里面的構造了如指掌,就算現在的人們要展開新研究做了什么改動,他也還有事情要忙。
研究所落成,雪憲要幫助基地消化和分配好物資、安排好參與研究的人選,才算是真正地忙完。
聽他這么說,雷利神色如常"隨你。"又說,"但前幾天對你說的話,我的確只是出于好意。嚴謹起見,有機會的話我會好好地進行論證。"
艾諾不知道他們怎么回事,撓撓頭。
雷利看著雪憲,微笑道∶"其實,我很欣賞你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雪憲則一時語塞∶""
雷利帶走了艾諾,雪憲在原地站了一陣,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具體又說不上來,他似乎還沒遇到過像雷利這樣性格復雜的人。
臨近傍晚物資才卸裝完畢,全都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堆在院子里。
第二日,雪憲和莫爾頓、朵麗絲、還有阿琳娜、吉姆、亞瑟六個人一起清點了一整天才算全部核對完成。令他們驚訝的是,除了他們物資清單上提的那些要求,還整整多出了兩車東西。
"那些營養品和非必要的娛樂、生活用品,都是我們研究所的科學家們個人申請帶過,送給基地的。"涂教授說,"你們提的物品很齊全,連農作物種子都考慮到了,我們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什么可以給你們,便想著能給予一點精神上的慰藉。"
基地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
涂教授道∶"我們是同類,不是敵人,本就應該互相幫助。畸變或許讓人類做了不得已的選擇,用對少數人的不公換得了多數人的安穩,我們很難評判對錯,只能盡一些綿薄蒲之力了。"
這兩車物資其實考慮得也很周全,連零食都有。
而可能是考慮到通信的管控和其它不方便明說的理由,那些娛樂用品除了體育器材,便是一些益智的用具,如紙牌、棋類等,還有好些裝滿書籍的電子閱讀器。
這些在極端生存條件下可有可無的東西,在基地變得很有存在必要,它們的確能給擁有了穩定生活的人們一些緩釋時間。
雪憲挑了一盒跳棋,一套雕刻刀以及閱讀器。
夜里,白博士來找他說話時,看到他在擺弄這些東西,便問他∶"怎么選了這些我以為你會選擇擊劍的裝備。"
"擊劍的東西不用選,莫爾頓說現在大家還沒搞定基礎的生活需求,都沒精力學習那個,可以先放一放,等以后專門規劃一個房間。"雪憲說,"我是想等伊撒爾下次來的時候,教他下棋。"
白博士沒想到雪憲是想著伊撒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