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圣子的教育中,圣殿刻意剔除了性知識,模糊男女界限。
為了能使圣子更為專注地履行職責,也采用了特殊的飲食配置,使得成長后進入青春期的少年也不會產生任何生理反應。這種方式在制定初期引起了不少學者的反對,認為其是殘忍的、不人道的,
但在第一任圣子意外退任后,便無人再抗議。個人的意愿在整體命運面前不值一提,而有的人生來就背負使命。
雪憲與那些在圣殿成長的圣子一樣,從沒有過任何沖動,也從沒做過任何啟蒙所以他以為自己壞掉了。
殊不知是因為他在龍嶼的生活方式改變,身體里被剝奪的的一部分逐漸復蘇,又恰逢情竇初開遇上了愛慕對象,才接二連三地有了反應。
看著雪憲,白博士覺得他真的長大了。
而且,他不再只是那個站在高臺之上俯瞰眾生的圣子,他變得更加像是一個真正的"人"。喜怒哀樂,愛情,欲望。雪憲都擁有。
"不用感到害怕,也不用感到羞恥。"白博士對他說。
"那種反應不是只用來繁衍的,有的時候還是為了愉悅。"
雪憲慢慢地松開眉頭,卻變得迷茫∶"愉悅為什么"
沒錯,他的確是會在釋放之后感到身體的松軟和輕快,但因不懂原因,心里總是憂慮。上次在小島上,伊撒爾試圖與他筑巢的情景令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疼痛、害怕和難以置信,實在不懂怎么會愉悅。
白博士是個老古董,是非常少見的保守派。他雖然已經六十多歲,但年輕時妻子過世后便終生未再娶,不能很好地解答雪憲這個問題∶"這"
雪憲又問∶"龍也會感到愉悅嗎"他覺得伊撒爾似乎也從未感到過愉悅。
龍總是呼吸沉重,青筋畢露,身上常常浮現出鱗片,骨刺也常常刺破皮膚,看起來非常痛苦。
這孩子竟然還想著龍的感受。
日博士記起在雪憲脖子上看到過的齒痕,苦笑一下∶"是,書上說它們即使不在求偶期,也對那方面的需求很頻繁。"頓了頓,又善意勸導,"人類和龍不同,你和伊撒爾在一起,可不能總順著他,被欲望迷了眼,是要有約束和管制的。
1。"
雪憲思考了一陣,注意到白博士剛才說的"人類對愛有欲望,它代表了索取和占有",心中微微一暖,他想,伊撒爾或許就是這樣的,完成契約,對龍來說便是一種占有。
思及此,雪憲對白博士解釋∶"伊撒爾應該不僅是想要感到愉悅。他是想要標記我,完成我們的契約。"
由卡,"天賜的珍寶",在龍語中是伴侶的意思。雪憲是伊撒爾認定的由卡,注定會和他完成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