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凌欣和凌云長的并不像,但他們身上都留著同樣的血液,想必凌欣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這么想著,設了陷阱,將凌欣抓到了我的身邊來。
可是奇怪的是,看著她,我并沒有那種感覺,反倒是對凌云的思念日復一日的加強了。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后來我得到的新的藥物,說是能讓人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我本來想要給凌欣使用的,但想起凌云,我最終還是選擇給自己用。結果很是神奇,每次用這個藥,都能看見凌云的身影。
凌云就坐在那個床上,我并不想和她相擁,只是想和她聊一聊日常,就像普通的夫妻那樣,每次使用藥,凌云都會笑著回答我。
我很開心,所以即便清醒以后知道那個人不是凌云而是凌欣,即便知道凌欣對我只是辱罵,我也愿意每天使用那個藥,每天都和凌云見面。
再到現在,我看著瑾淺的親生父親那一欄里,寫著的是我的名字時,一時死機,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原來原來我有孩子原來我有自己的女兒原來我和凌云之間,還有羈絆
我看著那個女孩子的一生,從孤兒院開始,再被凌欣收養,后來又被輾轉于幾個家庭,最后受不了選擇離家出走
然后又被那個公司收入,被迫陪睡,卻很有骨氣的挨了打離開,再到去做女傭,最后到在一個小房間里做游戲主播
時間停留在了一年半前,紙上寫著,在那個時候瑾淺的一生就結束了。我很奇怪,怎么會在一年半前死亡的呢難道是出錯誤了
不管是怎樣,我看著這些文字,心里有一股東西想要出來,但我很好的壓制住了。
我只是覺得惋惜。
如果這個女孩出生的時候我在身邊,那她就不用過這樣的生活,而是堂堂正正的作為顧家唯一的千金驕傲的活下去了。
不管是凌云還是瑾淺,我都覺得真是可惜了。
都是做錯了選擇啊,如果選擇了我這邊,明明就不用受這么多苦的。
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打開了電腦,試著搜了搜瑾淺這兩個字,有關她的視頻就搜出來很多很多個。
我一個一個的翻著,看到她一身華麗的禮服在臺上領獎的樣子,看著她那神似凌云的眉眼,我終于忍不住,從嘴里吐出來一攤東西。
那東西甜甜的,但同時又很腥,我一看,原來是血啊。
我擦掉了噴在筆記本屏幕上的血,反復摩擦著那張臉。
終于,一個滾燙的東西從我的眼角流了出來。
我摸了摸,這難道是眼淚
我覺得眼淚很煩,于是我不斷的擦試著它,因為它越是流,屏幕上的那張臉就看不太清了。
可不管我怎么擦,眼淚就是不聽,耳鳴不斷反復著,現在的我甚至都做不到聽那孩子發表的獲獎感言。
我抓著屏幕,嗚咽著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凌云的孩子
我都到現在了,到現在了,已經什么東西都無法挽回了,竟然到現在了才知道
原來那個東西叫愛,原來他一直對凌云感受到的那種感覺竟然叫愛都已經失去她那么多年對,是我我親手殺了她
我親手埋葬了她
到如今,到如今竟然連唯一的女兒也被我撞死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一定是老天爺在和我開玩笑,這一切一定是老天爺在和我開玩笑
從小到大,我的運氣一直是好的我不可能,不可能會變成這樣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叫喊聲,護士和醫生們進來了,他們把我架起來,看到我吐的血,連忙把沾了血的筆記本拿走。
我不允許
“啊嗚嗚啊”
那是我的女兒,再讓我多看一眼,讓我多看一眼就一眼
求求你們不要把她拿走,求求你們讓我聽聽那個孩子的聲音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
興許是老天真的恨透了我,在那次大哭一場后,我完好的眼睛逐漸開始變得黑暗,我難以置信,我竟然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聽不到,看不到,說不出聲,我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黑暗的房間內,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里沒有凌云也沒有瑾淺,有的只是一個冰冷的黑暗的空間,我有些恐懼,又哀傷,我就是想要悲傷一下,都做不到。
在黑暗中,時間過得異常的漫長,我甚至連現在的時間是什么時候都不知道。
我每一刻每一秒都祈求者老天,想讓它再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那樣的話,我再也不會像現在一般,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親手毀掉了。
原來從頭到尾,選錯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自己。
原來原來
我恨我好恨我自己我真的真的真的對不起凌云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我感受到我的意識逐漸朦朧了,如果真的要迎來死亡,我好想要躺在凌云旁邊的墓里,和瑾淺一起,就像是和藹的一家三口。
可我知道,這不可能,凌云被我埋在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而瑾淺何誓也不可能把瑾淺和撞死她的兇手埋在一起。
終歸這一生,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造的孽。
我深刻的悔悟著,孤獨的迎來死亡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