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傳輸完畢,瑾淺癱坐在原來的地方,看著不遠處龐大無比的桃樹發呆。
燭魘,燭焰
她怎么會忘了,她什么時候忘了,曾經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兒
本不應該忘記的,本不應該
她站起身,一步又一步,緩緩的走上前。
瑾淺伸手,摸著那顆樹。
“瑾兒”
瑾淺回過頭,看著燭魘,那個早已被她忘記的名字脫口而出。
“燭焰。”
燭魘愣住,手中的餐食直接掉落在地。
瓷碗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瑾淺紅著眼眶,右手觸摸著樹,指尖有些顫抖。
“燭焰。”
“你為何為何”
為何變成了今日這副模樣
燭魘的臉有些動容,張了張嘴,想說出什么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瑾兒,你突然這是怎么了”
“不想再裝不認識了”
瑾淺抿了抿嘴,將手從樹上松開。
“你不應該成為魔神的。”
“也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你本不該是這樣的命運。”
她的眼眸微微發涼。
燭魘暗著臉反問“什么樣的命運。”
“瑾兒,你說說,我本不該是什么樣的命運。”
“被你拋棄的命運孤獨終身的命運還是和你重逢的命運”
“我該是什么樣的命運。”
瑾淺緊緊的閉著眼。
不是的,燭魘。不是的。
〔你本不應該是死在我的手下的命運。〕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
她問“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燭魘笑著動了動手指頭,將面前慘不忍睹的食物就跟著地上的泥土一起全部消滅了。
收拾完食物,燭魘突然道“七七。”
七七嚇了一跳,趕緊在瑾淺的識海中緊張道啊我我怎么了
我,我可沒有和燭焰說過話啊
瑾淺也知道,燭魘不可能聽得見七七說話。
“什么七七”
燭魘向前走了兩步,離瑾淺越來越近。
“七七。”
“你會這樣喊它。”
燭魘歪了歪頭,眼中充斥著笑意。
“瑾兒,你知道么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觀察你。我會記住你所有的喜好,會記住你所有的習慣。”
“我發現,只要你認為周圍沒有人的時候,總會對著虛空喊,七七。并且自言自語些什么。”
瑾淺愣住了,一般人即便聽到了也會覺得是在自言自語然后就不管了,誰知道燭魘竟然還能一一記下
燭魘繼續說道“很幸運。只是偶然路過亂葬崗附近,聽到七七二字,便什么也顧不得了。”
“其實,我本不太確定你的身份,可后來你和暗衛們對打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劍法。”
“這是獨屬于你的劍法,天下間絕無僅有。”
瑾淺冷笑一聲。
“或許我傳授給了別人呢單憑一個劍法,你能確定是我”
燭焰肯定。
“能。”
“瑾兒,不用質疑我。因為我說過,你的所有習慣,我都了如指掌。”
“在使用長劍時,你下一步會怎么做,我都一清二楚。”
瑾淺傻了,從沒有什么人像燭魘一樣,真的將她的一舉一動研究的如此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