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恒點頭,轉身與同娘們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去了。
龔麗娜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問田藍“真的要去打仗嗎”
剛上山那會兒,大家住山洞,吃粗糧,還要天天勞動,她們都以為自己吃不消了。
但是時間一久,周圍人都跟你一塊干活,似乎又沒那么不堪忍受。
現在,大家在山上太太平平地呆著,這些當兵的又說要去打仗,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為什么不老實呆著呢
田藍有些無語,認真地看著她“我們搞生產的目的是為了抗日。”
龔麗娜下意識道“可是會死人的呀。”
她原本覺得軍人上戰場理所當然,對于抗日將士也是在報紙在街頭看到的樣子,并不了解他們真正的模樣。
現在大家朝夕相處這些天,她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也就是這些當兵的不過是普通人,和她們一樣是血肉之軀,餓了要吃飯,冷了要加衣。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可笑,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女師學生應有的頭腦。但她必須得忠誠地面對自己,她就是這么想的。
旁邊一位女學生皺眉毛,感覺同伴魔怔了。
“當兵吃糧餉,本來就應該上陣殺敵。這是他們的義務,他們必須得做的事。”
田藍看了這女生一眼,語氣溫和“現在誰給他們發軍餉你嗎”
那女生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低下頭去。
田藍正色道“對,上陣殺敵是軍人的天職。但軍人同樣是人,流血會犧牲的人。他們不是工具,也不是你花錢雇傭的看家護院。”
女生索性躲到了周老師身后。
周老師同樣憂心忡忡“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田藍還沒作答,陳立恒先過來了。
臨走之前,他得把事情安排妥當。他把剛剛成雛形的抗日根據地交給自己的軍事副手王友志,然后叮囑對方“軍防繼續進行,一刻不可松懈。所有事情都要聽從小田先生的建議,尤其是行軍進退,切記切記。”
王友志立刻敬了個軍禮“是”
陳立恒又叮囑田藍“這里就交給你了。”
田藍暗自嘆氣,點點頭道“我會竭盡所能。”
剛有大名沒兩天的李嘯天咂摸著這兩人的對話,怎么總覺得這像是在托孤呀
啊呸他們才不會犧牲呢。
他們從日本人的船上繳獲了,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狗日的小日本不團結呀,陸軍對付海軍居然連都帶上了。自古以來就是那個什么,對,兄弟鬩墻是國破家亡的先兆。
自己這邊可不一樣,他們華夏,萬眾一心,炎黃子孫齊心協力抗日,肯定能把小日本趕出中國的大好河山。
龔麗娜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間疑惑“他們要去哪兒去村里不是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