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恒干脆利落,直接按下操縱臺,同樣16枚齊發。這回田藍吸取了經驗教訓,早早捂住了耳朵,只看見白色的煙霧打破了夜空的沉寂。
轟然巨響之后,河流對岸的火車站接二連三響起爆炸,然后就是熊熊的火光染紅的半邊天。
更多的場景,恕她無法描述,因為卡車已經開走了。
為了防止被日本鬼子定位,他們決定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把頭買賣,絕對不補充填彈。他們可不敢小覷日本飛機的偵查能力。
卡秋莎發射的時候動靜極大,很容易被人注意。而且它裝彈時間長,裝填滿一次齊射的彈藥需要長達510分鐘時間,這對戰機轉瞬即逝的戰場而言,是個巨大的挑戰。
卡車繼續前行,他們計劃遠距離持續攻擊日本人的兵營和軍事工事。幸虧日本鬼子也怕中國的抗日軍民,他們呆著的地方周圍都不會有中國老百姓。
卡秋莎又往河邊的江城高中目前這里被日本人占了充當兵營,放了一炮,然后匆匆離開。
田藍和陳立恒聽到炮聲的時候都有點惆悵。因為這所高中的舊校址60年代時還沒拆,馮祥生就是這高中畢業的。他們看過照片,老高中還挺漂亮的。
但現在顧不上了。他們也不知道能保留卡秋莎多久,只好盡可能將火箭炮的用處發揮到極致。
看吧,沒有飛機大炮的時候,他們天天幻想著有飛機大炮,日子過得該有多豪橫。現在東西送到他們手上了,他們卻像是小孩子手捧重金過鬧市,提心吊膽,跟著感覺金子燙手。
可見不是空間對不起他們,而是他們沒能力,承接不起空間的厚愛。
他們可真是渣呀。
月升中天時,陳立恒停止了炮擊,安靜如雞地開著卡車離開了沿江的大道,往應縣的公路去。
他們之所以一直攻擊江邊的軍事要地,就是為了讓日本鬼子形成錯覺,認定攻擊者的炮臺隱藏在江邊。這樣,卡秋莎藏身于應縣縣城被發現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
只不過如此一來,他們就得考慮在縣城派人手的事,防止藏身于地下掩體的卡秋莎叫人端了,他們還被蒙在鼓里。
可見這天底下的事都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沒有不需要履行義務的權利。
田藍喃喃自語“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因為武器太厲害而犯愁。”
陳立恒不以為然“那是因為咱們的武器還不夠多。假如我們來個100輛卡秋莎,你覺得我們敢不敢把南京城給轟了”
田藍想想那豪橫的場景,堅定地點頭“敢”
就是轟完之后他們也沒那么多人可以守。而且到時候人多手雜,了不起誰就把黑手伸向了卡秋莎,將這可愛的姑娘給綁架了。
陳立恒嘆氣“所以只能想想啊。除非有一天,人民全部覺醒,都變成我們的同志,我們才能開著卡秋莎行走在大街上而無所畏懼。”
田藍笑道“真到那一天,日本鬼子早就被我們趕跑了。”
兩人且說且感慨,開著卡車準備穿過一條岔路。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轉上去應縣的路,前面就響起了槍炮聲。
田藍二話不說,直接架上機槍,隨時準備射擊。卡秋莎的精準性實在太差了,近距離作戰不占優勢,機槍可以作為補充。
陳立恒也備上了投擲筒。這兩者的殺傷力雖然遠遠不能跟卡秋莎相提并論,但也是近兵作戰的大殺器。
況且萬一他們運氣不好,他們也得做好隨時摧毀卡秋莎的準備。
槍炮聲愈發密集,卡車沒有貿然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