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玉握著荷包的手心都緊張地快要出汗了,抿了抿唇,心一橫,對準自家相公,用力往下一扔。
見自家娘子的荷包向自己飛過來,沈伯文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便伸手去接,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他懷中。
先前的香囊荷包什么的,他都是躲過去的,這還是頭一個自己主動去接的,百姓們也極為好奇,不由得朝這個荷包被扔出來的方向看過去,卻只看到一扇半掩的窗戶。
看來自家娘子是不好意思了,沈伯文收好懷中的荷包,忍俊不禁地想。
也不知道她這次的膽子怎么變大了。
茶樓中,就在周如玉他們隔壁的雅間中,幾位貴女也靠在窗欄上往下頭看,唯有一位興致缺缺,獨自坐在桌旁跟自己下棋。
渠婉今個兒出來沒帶兒子,畢竟今個兒場面亂,要是一個不小心把兒子丟了就虧大了。
她在窗邊看著三鼎甲都走過了,才收回視線,走回桌邊,看著毫無興致的小姐妹,不由得開口道“看來這三鼎甲的吸引力還是不夠啊,都不能讓咱們范大小姐提起興趣來。”
范清漪聞言便抬起頭,極淡地笑了笑,道“渠姐姐莫要笑話我了,人家是朝廷新得的未來能臣,哪兒是我這樣一個閨中女子能評頭論足的。”
這話說的有點意思,渠婉看了她一眼,正要說什么,其他幾個看完熱鬧的小娘子們也回來坐下了,其中一個聞言便嗔道“阿婉呀,清漪今個兒本不想來,還是咱們強拉了出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還作弄她干甚么”
渠婉當然知道,范清漪心中所思慕的,是大理寺少卿,陸翌陸大人。只不過據說陸大人無心續娶,長公主與范大人也不會同意將他們的嫡女嫁到人家做續弦,清漪這番心思,只怕是要白費了。
“別說清漪了。”方才出聲的女子又開了口,笑瞇瞇地問起渠婉“阿婉今個兒興致這么好,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上次本宮還聽母妃說,渠老夫人托到她面前,想再給你找個夫君呢。”
語氣雖然溫和,不過看她眼神,卻不是那么回事兒。
“殿下說笑了。”即便聽到渠老夫人這幾個字,渠婉心里只覺一股厭惡,只不過面上還是掛著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來便喜歡相貌好的,聽說這一回的三鼎甲都相貌極佳,才過來湊個熱鬧,至于嫁人我早就歇了這個心思了。”
先前好不容易碰見個合眼緣的,結果派了人去打聽,發現竟然已經成婚了,還是韓輯的弟子。
只能無可奈何地放棄了。
先不說自家阿爹前些年與韓大人政見不同,在朝中沒少被人家指著鼻子罵,怎么說都不會把女兒嫁給韓大人的弟子。
再者說來,既然沈伯文已經娶親了,她渠婉倒也不至于去做那些強奪人夫的事出來。
為一個男人,實在是沒什么意思。
天底下好看的男人那么多,也不差這一個。
不過當時她倒是也沒想到,沈伯文還能被圣上欽定為榜眼,現在看來,自己的眼光倒是很好,只是運氣不太好。
福柔公主也不知信了沒有,聽罷便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后才道“阿婉這般說,本宮就放心了。”
渠婉聽完就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也是搞不懂了,怎么韓嘉和那種整天掛著張棺材臉的人,會有這么多人喜歡啊,反正她是不喜歡,臉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相處起來那不得難受死了。
偏偏眼前這位還當個寶,明里暗里的找了一堆假想敵,見誰都提防,生怕別人同她搶。
游街過后,次日便是設在禮部的恩榮宴。
天子下旨,由曹國公朱敦棣主宴,諸位閣老們參宴,教坊司演奏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