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看向周如玉的肚子。
周如玉見狀,臉頰便有些發燙,然后便道“阿娘,相公這兩年都埋頭苦讀與考試,女兒同他相處的時間不過半年,都忙得很,哪里就顧得上”
畢竟臉皮薄,還說不出后面的話來。
周母一聽就急了,語速極快地道“我的傻女兒誒,你跟女婿只有玨哥兒一個兒子,阿珠不過是個女兒,要是不抓緊你現在顏色好,再生幾個兒子,到時候等你們回了京城,若是他坳不過旁人,納了幾個妾,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聽了個開頭,周如玉的神色便漸漸淡了,安靜地聽她說完,才道“相公不是那樣薄情的人,再說我們歲數都不大,等他在京都穩定下來,到時候再也不遲,女兒多謝阿娘思慮周全了。”
雖然她說的是答應的話,周母卻總覺得不是那么個味道,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只好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遍“千萬要記得啊,聽娘的,多生幾個兒子總是不出錯的。”
這次周如玉沒再回應了,只道“阿娘,我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該回去了。”
“行行行。”
留周家一家用過飯,周老爺子就帶著家人告辭了,送了人出門回來,沈伯文見自家娘子情緒似乎不對,不由得問道“如玉,你怎么了怎么臉色好像不太好”
自家阿娘先前說的話一直梗在她的心里,周如玉此時聽聞相公關心,還是忍不住看著他,想要將自己擔心了一下午的事情說出口。
也是這半年多,她的性子變了許多的緣故,若是換了當時還在桃花村的周如玉,是定然不會開口的,只會笑笑然后說我無事。
她看著自家相公含了擔憂的眸子,輕聲將自家阿娘說的話道來。
還沒等到她主動相詢,沈伯文聽到一半就皺起了眉,直截了當地道“你放心,且不說玨哥兒與阿珠在我心里是一樣的,我這個做父親的,絕不會因為他們是男是女而薄待半分。”
然后,他主動攜起他的手,看著她溫聲卻極認真地道“再者,我沈伯文能有今日,父母兄弟自然功不可沒,而如玉你,更是我最好的賢內助,我今日在此向你保證,從今往后,有且僅有你一個,絕不會行納妾之事。”
“真的”
周如玉沒有想到自己還未曾開口,便得了相公這樣重的承諾,下意識便追問了一句。
問完又有些懊悔。
沈伯文看得分明,并沒有認為她是不相信自己,如果真的要說,也只是沒有信心罷了。
他點了點頭,道“真的。”
既然言語無用,不如用行動來證明,他原本也并不是什么善于言辭之人。
聽他說完這兩個字,周如玉收回視線,怔怔的點了點頭。
想給自家娘子留下思考的時間與空間,沈伯文便同她說了一聲,又出了門接著待客去了。
次日,一件大事是今個兒村里要辦流水席,另一件大事,則是知縣大人要登門,沈家老小一大早都收拾齊整,準備迎接。
雖然沈伯文是京官,但畢竟黃知縣是長源縣的一把手,這些年來也兢兢業業,并無疏漏,此地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一半得益于朝廷政策,另一半就要歸功于黃知縣治理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