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捏著鼻子道聲無事,不過語氣還有些生硬“今日便罷了,長風日后可不能如此了。”
“受教了。”
謝之縉心中正發虛,聞言便安分應了下來。
謝家族學距離三元巷離得有些遠,不過他們騎馬過去,倒也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族學就設在謝氏一座叫做梅園的莊園中,據說每到冬日,梅園的梅花便開的極美,圣上也曾來過此處賞梅,如今正值夏日,看不到梅花開放的景致,不過想到這則傳言,沈伯文不免好奇,問起謝之縉來“聽說陛下也曾來此賞梅,可是真有其事”
“當真。”謝之縉點了點頭,道“不過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二人寒暄之時,負責看守梅園的老仆也瞧見了他們二人,將他們迎了進來,招呼道“三少爺,沈編修,山長在等你們。”
沈伯文心思微動,從這位老仆的反應來看,謝之縉應當是已經提前同人家說好了。
“知道了,謝叔。”
謝之縉聞言便頷了頷首,轉過身對沈伯文道“沈兄,那咱們過去吧。”
“好。”
沈伯文聞言便應了一聲,帶著眼神好奇,卻沒有四下張望的兒子,同謝之縉一塊兒往前走去。
同他預想中的差不多,書院山長是個面貌溫和的中年人,看起來與自己老師差不多年紀。
經過謝之縉介紹,沈伯文才知道,這位山長名為謝珙,竟然是謝閣老的兄長,謝之縉的大伯。
見到他們之后也沒有多做難為,謝山長只問了問沈玨現下書讀到哪兒了,又簡單地校考了一番他如今的水平,便收下了這個學生,又讓人帶著他去看丙院的課舍,留沈伯文說話。
謝之縉對這里很是熟悉,聞言便主動道“大伯,我帶著玨哥兒去看吧。”
謝山長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待到他領著沈玨出去之后,謝山長對沈伯文溫和地道“丙院多半都是令郎這般大的學生,延益莫要多心。”
沈伯文并沒有這么想,一聽也明白過來,應當是按照學生的水平劃分的,年紀小的,水平大致都差不多,聞言便忙道“晚輩理解。”
謝山長呵呵一笑,又道“不過依老夫看,令郎天資聰慧,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升至乙院了。”
“山長抬愛了。”沈伯文哪里聽不出來這是人家在說客套話,不過即便是客套之語,夸的是自家孩子,心里總歸還是高興的。
“聽說延益師從韓伯言”
伯言是自家老師的字,能以字相稱,謝山長與自家老師的關系應當尚可。
沈伯文聞言,便點頭稱是。
謝山長聽罷,便感嘆一聲“韓伯言可是收了幾個好學生。”
嘆罷,又忽然問道“四書五經中,你主修哪一本”
“跟著老師讀春秋。”沈伯文正色道。
“韓伯言的確是讀春秋、孟子。”謝山長捋了捋胡子,片刻后道“諸子百家之說,浩如煙海,你們這些要科舉的士子們,通讀尚可,熟讀卻難。”
沈伯文聽著,不由得在心中點了點頭。
也許是看沈伯文順眼,謝山長語罷,便笑著看他,道“日后你若是在治學上有什么困惑,盡可以來尋我,你老師不專的那幾本,老夫倒是還算有幾分心得。”
學無止境,沈伯文原也沒想著中了科舉之后就將書本撂下,聞言便明白這是極大的好事。
忙起身行禮,恭敬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