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頓時看懂了,不由得嘆了口氣,將衛國公府的事告訴他。
“兒子不愿。”
謝之縉一聽可能要尚公主,頓時就開口拒絕了,雖說昭陽公主自己也見過幾面,性子是比福柔要好些,但他卻打心底不想尚公主,皇家的女婿可是好當的
兒子這個回答,并不出乎謝閣老與謝夫人所料。
而他們后面要說的話,才是叫他過來談這番話的重點。
“既然你不愿意尚公主,那爹娘也不勉強你,只是你想過沒有,若是皇后娘娘求了陛下賜婚,到時候你可就拒絕不了了”
做大周朝的駙馬,并不影響朝堂上的位置,但看范應期,做了長公主駙馬,如今的仕途亦在穩步前行,所以陛下還真不是沒有可能下旨賜婚。
謝之縉聞言便皺了眉。
裝病顯然是不可取的,自己每日生龍活虎地去翰林院點卯,翰林院眾人都有目共睹。
那就剩
他愈想便愈發煩惱,難不成為了躲開尚公主這件事,自己還得在近期便定下親事來嗎
謝閣老夫婦看著自家兒子面色幾度變幻,心中也頗有幾分無奈。
陛下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他們做臣子的,無論看著有多么位高權重,也都是陛下給的。
如今世家的地位已經同以往朝代的不同了,科舉之門大開,朝廷重用寒門學子,世家以往所依賴的學識壟斷,也被瓦解,如今只剩個華而不實的空架子,除了底蘊深厚些,自然沒了能與皇權掰腕子的能力。
只不過謝氏一直以來,也沒有那么大的野心,知道世家的瓦解乃是大勢所趨,倒不如順應潮流,配合皇帝施為,圖個好名聲,倒是給大周朝的皇帝們留下了好印象。
君不見那些抱團起來抵抗的世家們,最后的結局,便是被軍中鐵蹄踏破了祖宅。
謝之縉終究還是明事理,懂形勢的,心中不知思量了多少,最后還是頓了頓,垂下眸子道“兒子的婚事,理應父親母親決定。”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甘罷了。
只是這不甘究竟是為了什么,他卻不甚清楚。
謝夫人何曾看見過自家性子灑脫的兒子流露出這樣一番神色,心中不免難受起來,又道“你自己的親事,自然是要你自己滿意才行,你若是有什么相看好的小娘子,母親就上門為你提親”
聽聞此言,謝之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在葡萄架下巧笑嫣然,言笑晏晏的身影來。
但頓了頓,還是沒有開口。
自家是為了躲開尚公主這件事,才要給自己說一門親事,何苦將她牽扯進來。
謝閣老見不得他們娘倆這個樣子,便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既然你沒有看好的人,那為父就直說了。”
“父親請說。”
謝之縉如今已經平靜了下來,只不過自家父親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登時抬起頭來。
“我跟你娘已經為你看好了人選,便是沈延益的妹妹,你若是也沒什么意見,回頭咱們家就托了人去替你說和。”
謝之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遍“延益的妹妹”
還沒等到謝閣老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謝之縉立馬就恢復了精神,點了點頭,才道“不錯。”
謝閣老還當是他是相中了沈延益這個大舅兄,心道兒子到底還是懂事的。
而另一邊的謝夫人卻不這么想,許是作為女子的直覺和對自家兒子的了解,她倒覺得沒這么簡單。
不過他同意是最好不過的。
既然兒子也沒什么意見,謝閣老便拍板定案,將此事定了下來,對自家夫人道“還要麻煩夫人尋個兩家都熟悉的中人,替咱們家上一趟沈家的門說和一番,問問他們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