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心道,一件事只要有超過兩個人知道,便算不上是秘密了。
但還是配合地應了一聲。
太子又道“令妹是皇祖母也夸過的人,跟長風應當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他們成婚那日,孤若是無事,便也過去瞧瞧,湊個熱鬧。”
沈伯文沒想到太子與謝之縉的關系竟然這般好,頓時道“殿下抬舉了。”
“沈編修才是太過謹慎了。”太子溫煦地笑了笑,倒也能體諒他初入官場,自然需處處小心的心態,又道“不說這個了,韓先生回京這么久,孤還沒能上門拜訪,不知他老人家可還好”
“勞殿下垂問,老師身體一向康健。”
回完這句,沈伯文又道“殿下也同臣的老師相熟嗎”
太子頷首道“韓先生也曾給孤上過課,教的便是春秋。”
“原是如此。”沈伯文道。
二人又寒暄了會兒,太子便問起沈伯文關于三年之后的打算“延益是打算繼續留在翰林院熬資歷,還是想到詹事府或是國子監以圖升遷呢”
一說到正事,沈伯文的神色也正式了幾分,聞言便道“臣已經考慮過了,到時打算謀個外放。”
“謀外放從知縣做起嗎”
“正是。”
太子挑了挑眉,才道“這條路可有點苦,外放可不比做京官輕松。”
“臣明白。”
沈伯文一早便想好了,只道“只是臣認為,若想當一個好官,需得親身同百姓們接觸過,因而才能知他們所需,他們所苦,切身實地地為他們著想,如若不然,便相當于紙上談兵。”
太子聞言,撫掌而笑“不愧是韓先生的弟子。”
“殿下謬贊了。”
沈家那邊,自從親事定下,沈蘇就被禁止出門了,而反觀周如玉,則是更忙了。
無論是與沈老太太商量小姑嫁妝的事,還是出門挑選物件,忙得不可開交。
這不,忙了好些日子,今個兒才能緩口氣,應了渠婉的邀約,出門逛逛。
渠婉聽說她家的小姑子跟謝之縉定了親,也替他們松了口氣,此番約了周如玉出來,也正好順道去一趟首飾鋪子,讓周如玉幫她挑一套首飾,就當是送沈蘇的添妝了。
一路陪她到了鋪子里,周如玉原本還當是渠婉自己要買首飾,結果此時被告知是要送給阿蘇的,忙替阿蘇推辭“不行,這太貴重了。”
渠婉卻不在意,她又不缺錢,她生母出身大商賈之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光是在京都能掙錢的鋪子,就有六七間,所以說,一套首飾對她來說還真不算什么。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娘的出身,才被祖母所不喜。
尤其是她娘臨終前,還將她手上的產業都給了自己這個女兒,沒有留給渠家。
從那之后,祖母就見了她這個親孫女,也沒什么好臉色了。
不過渠婉若是會在意她老人家的冷眼,就不是渠婉了。
夫家待她不好,她都能和離之后強行帶著兒子歸家,那家人還想讓她把孩子留下,她才不聽,仗著她爹的權勢也好,自己蠻橫也罷,兒子是她千辛萬苦生的,憑什么給他們家留下到時候有了后娘,指定有后爹,留著受苦嗎
好在她爹無子,妾室納了一個又一個,反倒只有她這個一個孩子,也因著如此,便把她的兒子當做是自己唯一的后代來養,疼愛得不行,也正是仗著這一點,她才能強行把孩子帶回來。
既然錢財對她來說不算什么,送點東西給自己看得合眼的小娘子又算得了什么
周如玉完全坳不過渠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