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坡形屋頂隨著她落下的話音,陷入迷之沉默。
夏油杰被當場震在了原地,連那雙平日里狹長微窄的丹鳳眼,都顧不上拘泥溫和,驚異地睜大。
“你說什么”
他遲疑道。
或許是他想太多了。
“那個啊”
金田一三三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你放心好啦,我明白的。”
“如果不解決的話,確實會很難辦。”
“”
夏油杰這下再也無法安慰自己是他想得太多,事實甚至比他想得還要糟糕得多。
“我沒有”
畢竟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哪怕已經執行過許多大人都無法勝任的棘手案件,祓除過千奇百怪的咒靈,但面對同齡人關于生理方面的質疑時,也忍不住失去了游刃有余的冷靜,竭力否認。
“誒”
金田一三三拉長了聲音,眼中狡黠閃過,“可是我剛剛在下面,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哦。”
“如果不是那種事,那夏油同學在做什么”
“”
夏油杰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能說他是在因為自己的“術式”而備受煎熬嗎
無人知曉的咒靈的味道就像是將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囫圇吞下,每每劃過喉嚨,吞食入腹,那種惡心的味道總是會殘留在任何角落。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與“圓”有關的食物了,那會令他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抗拒。
好在。
吞食咒靈沒法選擇,食物他還能有所選擇。
他并不想讓人知道這些事情。
大家都很幸苦,這種事說出去是沒有意義的。
金田一三三瞅著沉默不語的夏油杰,視線一轉,瞥向彈幕。
她知道很多時候,這部“番”的鏡頭并不在她的身上,就像剛才她在下面才看清一個模糊的形狀,彈幕就已經能清楚說出夏油杰的身份和他的情況一樣。
她就像一個轉場的引子。
杰哥沉默了,我也沉默了,三三這個問題屬實致命,這波根本無法解釋
不說三三,我要是不知道杰哥的設定,也得是和她一個想法,這種聲音怎么可能不讓人想歪啊
制作組你不要把經費用在奇怪的地方啊
剛才還在斯哈斯哈的我,現在已經開始流淚了杰哥你好慘,為什么要這么溫柔啊什么叫說出去沒意義,求求你不要只考慮別人,為別人著想啊自私一點吧
嗚嗚,杰哥,難道這就是你喜歡吃面的原因嗎因為面條離“圓形”很遠
謝謝,已經哭爆了
杰哥你干脆就告訴三三吧,吃抹布和擼大師,你今天是必須得選一個
誒我突然想到,杰哥要是肯豁出去告訴三三的話,那他就終于有一個宣泄口了,說不定就不會后面黑得那么厲害了耶
對對對,快趕緊的,不要讓人家覺得你不行這個后果很嚴重的
三三這波操作,我只能說很靈性
金田一三三也在等著少年的回答。
半晌,夏油杰有了反應,只見他似乎恢復了平靜,斂眸道“我只是胃不舒服,僅此而已。”
“是這樣嗎”
金田一三三在心底失望地嘆了口氣,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撬開口的。
下頜枕在膝蓋間,暗紅的眼彎成弦月,她沒有要探究到底的意思,只是輕聲說道,“之后我會租下這間房子,以后夏油同學的胃再不舒服,可以隨時到這里來。”
“如果再去別的地方,很容易再成為怪談的。”
“什么”
夏油杰疑惑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