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金田一三三沒什么情緒地答了一句,旋即轉過身。她身上的貴族學校黑色制服采用了較為硬挺的材質,棱角分明,顯得穿著其人的背脊也格外筆直。
腦花的視線停留在幕布之上,溫聲問道,“怎么樣,看出什么來了嗎”
“她似乎偏愛數學課。”
軟綿綿趴在沙發上,手指隨意搭在特制投影儀上的少女懶洋洋地說,“明明知道我在看她,可完全沒有要理我的意思。”
“這么說,你失敗了”腦花微笑,“你被她察覺到了對嗎”
“怎么可能一定是她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少女豐潤的身形突然搖擺塌陷,像是被人用針尖扎破的氣球,泄了大半的氣后,白皙的人皮扁平地癱在沙發上,只留下比例依舊正常的腦袋,以及一雙突起亂轉的眼珠,“她沒看我,我在她身上什么也沒看到”
“沒有因也沒有果”
腦花沒有理會蹦跶的眼睛,只是將視線再次看向放映的幕布。
少女背脊的幅度像是薄薄的刀刃,從身后看去,他似乎能看到她眼底反射出的凜光。
他可憐又可愛的女兒,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才會這么警惕。
沒有因也沒有果
跳出命運之外的人。
除了天與暴君外,竟然又出現了第二個。
“呵呵”
低低的笑聲從黑發男人喉中溢出,腦花盯著幕布上的背影,聲音愉悅而親昵“我們來打個賭吧,十一。”
后桌少女鮮嫩面龐上,咕嚕嚕轉的眼睛猛地定格幕布,像是在記錄男人宛如神經質般的自言自語。
“如果你今晚來到宅邸,你會心想事成。”
一切發展順利得出乎意料。
金田一三三睜開眼,303分。
她在夏油杰的夢境里停留了不到一小時,但收獲卻比任何一次都要讓她滿意。
她得到了對方一個難得的承諾。
雖然不知道清醒后的夏油杰會是什么態度,但夢境本身就是潛意識的反饋,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夢境和現實的距離并遙遠。
只要在夢中多暗示幾次,說不定她的預想很快就能金田一三三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狂涌彈幕打斷。
啊啊啊啊啊啊,哦草妹子居然是眼睛,我瞎了我瞎了
我甚至覺得后桌很澀,動過讓她當老婆的念頭,我臟了qaq
嗯眼睛怎么不可以呢
腦花你究竟有沒有媽德啊你怎么能讓這玩意兒去監視三三,還在半夜三更衣服也不穿好的偷看三三
退退退退退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雖然但是,腦花說的話是真的嗎心想事成耶
以腦花的資源,好像是可以
不是,腦花居然是相信心有靈犀那一票的人嗎他靠什么和三三賭,母女間的心電感應嗎
他打電話給三三了,三三老婆快接你離盤星教祖的位置,只有三聲響的距離了啊啊
什么
金田一三三愣住,同時放在一邊的手機也立刻響起。
她下意識一把抓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對面傳出了腦花的聲音。
溫和、親昵。
“十一。”他說,“今晚月色很好。”
“要來我這里喝杯茶嗎”
“”
金田一三三看了眼窗外。
陰冷、沉黑、無星無月。
和“今晚月色很好”這句話簡直不沾邊。
不過
她的視線停留在彈幕上閃過的“心想事成”四字上,回答“好啊,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