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三三在加菜子領域展開時,迅速進進入了對方的意識深層,全身全神貫注之下,反而沒空去注意彈幕。只是略微撇了一眼,在確定沒有異常后,便專心眼前。
就在剛才,她能明顯感覺到黑澤愛的停頓。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趁你病要你命的干架原則她的深有體會的。
所以她讓加菜子展開領域,侵入對方的意識面,而黑海則是現身,將眼睛整個人囫圇吞下。
她說的她想要六眼可從來都不是調侃之言,從一開始她的計劃主體,就是用黑海將眼睛二次孕育,解除掉和腦花的契約,讓腦花標記的計劃失效。
只不過,孕育的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的,孕育的期限也是未知。
在沒有成功完成孕育前,只能說是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腦花的計劃進度,還談不上失敗。
今日過后,眼睛的折損腦花肯定會對她懷疑,所以她才讓加賀美偽裝成少年的模樣來混淆視聽。
雖然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但肯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只是不知道禪院直哉能在外面牽絆多久,她必須要速戰速決,在咒術界的人到來之前,盡可能找到她想要找的東西
與腦花相關的任意信息。
眼睛的意識面里出現的場景對她而言是熟悉的,只不過是更換了視角的熟悉。
金田一三三站在一旁,看著少女彎著眼眸,對她遞過來的落到地上的橡皮擦笑得局促。
這顯然是屬于真正的黑澤愛的記憶。
“謝謝你,金田一同學”
黑澤愛攥緊橡皮擦,小心遮住橡皮擦中部,露出外包裝紙張的隱約名字。
“我打擾到你上課了嗎”
好危險啊,差點就要被她看到字了。
如果她看到橡皮擦上的名字,會覺得我是變態嗎
一旁的金田一三三愣住,視線落到了對方手中的橡皮擦上去。
透過記憶的虛影,她看見可愛的橡皮包裝紙下,用紅色油性筆在“三三”兩字后,畫出了一個小小的紅心。
是“愛”心。
金田一三三有些沉默。
許久,她才嘆了口氣,開口說“抱歉,黑澤同學,謝謝你的喜歡”
“以及,謝謝你在危機關頭,幫了我一把。”
她終于明白當時眼睛在帶著她往前準備反攻的千鈞一發之際,為什么因為她的動作和聲音出現那瞬間的卡頓,最后硬生生看向了她。
那個時候對她的回應,或許根本不是眼睛的本愿,而是被她叫出名字的“黑澤愛”的愿望。
金田一三三話音落下之際,熟悉的場景也跟著慢慢隱散,直到徹底消盡,代替出現的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枯枝敗葉被浸染在泥血里,散發腥腐。
但來人卻不在意,直接踩過散落在地上的殘肢,停在一處。
“你找到答案了嗎,羂索”前方人對著來人緩緩發問,聲音低而遒勁。
“是兩面宿儺。”額頭上一根縫合線的青年語氣沉穩地朝前方渾身浴血,周身雷火尤炸的白發老人說道,“雖然那已經是六百年前的事了,不過他確實是千年以來最強悍的術師無疑。”
“現今存世的術師又如何”老人問。
“聽說在陸奧有名術師,咒力的輸出量堪比火炮。”腦花微笑回答。
“陸奧”老人搖頭,“那太遠了,我現在已經快沒有時間了,去不了那么遠的地方。”
“天命將至,真是何其殘酷”
“既然這樣,不如再考慮下我之前說的那件事如何”腦花說。
“契約么似乎只能這樣了。”白發老人轉身,眼神瞿鑠地朝這邊兩道身影擷來,“你說的標記,就由他來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