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期病區a666,5層。
事態在加賀美面前一轉再轉,讓這位經驗豐富的前警視廳精英警視也忍不住失去鎮定。
“又一只特級”偽裝成黑發少年模樣的加賀美持槍的手顫抖了一瞬,喃喃道,“果然是年少有為”
“所以,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加賀美看著被突然盤踞空間的黑海吞沒的少女,又看了眼垂著眼站在原地,被特級白色咒力包裹的金田一三三,思索片刻后,對著現在看起來唯一可以交流的、身著白色制服的少女,開口道,“我想,我們應該暫且可以稱之為同伴吧,我想去窗邊看看。”
“麻煩,能讓那誰把這要命的黑石油開條路出來嗎”
加菜子看著快要延伸至“少年”腳下的黑海,淡聲說道“把你找到的東西給祂,或許祂會讓開。”
“那是祂等了很久的食物。”
“食物”加賀美將兜里的木盒拿出來,毫不猶豫地拋向黑海,“里面的東西還沒確認過,不過祂既然要,那說明我沒找錯東西。”
陳舊的木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還沒有觸及水面,黑海便翻起浪潮,將落至半空的木盒迫不及待地吞下。
加賀美見狀,這才又斟酌著說“麻煩讓讓”
腳下被黑海占據的地面瞬間露出,得到想要“食物”的黑海顯然對他一丁點興趣都沒有,將自己逐步縮小,最后變成了一人大小的黑色虛影。
加賀美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膽寒。
那個人影明顯是剛才那個眼睛古怪,身法詭譎的少女,也就是之前曾被她提過的白嫖來的“幫手”。
加賀美想起那雙泛著藍意,裹挾殺機的眸子,不再停頓,直接三步并兩步,靠近窗邊。
“不要讓你妹妹被其他人看見。”一旁的加菜子突然開口提醒,“她在咒術高專有過記錄。”
“來的人是咒術高專的人”加賀美沉吟一句,旋即側眸對肩膀上的人偶低聲囑咐了句“時子,藏起來”,人偶便乖巧地朝后一躍,隱入陰影之中。
做好萬全準備,他才走到窗邊,借著窗戶與窗戶之間的墻體的作為掩護,朝外掃去。
黑色的帳作為咒術師處理案件時用以屏蔽普通人感官的手段,在咒術師眼里卻是無物。
只不過
加賀美視線只是看出去一眼,就猛地收回,眉頭也瞬間擰了起來。
只聽他說“棘手的來了。”
帳外,接到上級信息后迅速到場的五條悟收回視線,一向懶散的表情全然不見,開口道“把帳解了。”
禪院直哉瞇起眼“悟君,這里還有很多普通人,如果解除帳,那棟樓里的異常會被發現的,這可不符合規則。”
“還真不愧是禪院的人,過了那么多年,腦子里裝的還是野草。”五條悟插著兜,沒什么表情地說,“只攔截我的單向帳,怎么,那兩只特級是禪院放出來的”
“怕我把禪院的底牌給直接揚了”
“”
禪院直哉咬牙,只能含糊說,“我下的是禁止特級離開的帳,作為代價其他任何人都可以進出。”
“嗤。”
五條悟嗤笑說,“你說的單向帳,是指幫別人進出的單項”
什么
禪院直哉不明所以。
正在這時,突兀的玻璃碎響從身后傳來。
禪院直哉反應極快地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矯健的身影被黑色介質包裹,直接從五層一躍而下,在兩人眼前一閃,又極快地穿越咒力屏障,眼看就要消匿在已然昏黑的夜色盡頭。
忽然
身邊一聲風聲掠過,身旁的五條悟毫不猶豫,同樣以極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帳內的特級消失了
禪院直哉意識到這件事,立馬轉身入帳,直上五樓。
剛才的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是怎么回事樓里除了她之外,怎么還會有其他人存在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越來越多的問題盤踞禪院直哉的大腦,隨著距離接近,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眼底的擔心和焦灼。
禪院直哉最后停在了標本室前的一方之地處。
被咒力腐蝕殆盡的地面,到處都是坑洼,斑駁陸離的術式殘穢讓這方寸之地晦暗叢生。
但這些都被禪院直哉無視,少年翠綠的眼底只倒映出地上人的昏迷的身影。
一個箭步上前,禪院直哉發現自己慌亂的心跳根本壓抑不住。他伸手將人扶進懷里,柔軟的身體尤帶溫度,胸口位置也在微微起伏。
繃緊的神經在確定懷中人還存在后,驀得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