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對一個賭徒來說,是最可遇不可求的。”伏黑甚爾說。
“說得也是。”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前面的族長平靜了下來,才停下了彼此間的閑聊,齊齊看過去。
“抱歉,尊貴的客人,我失態了。”
族長對她頷首,“這片雪山深處失去山居一族的蹤跡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我甚至以為他們已經徹底回歸神靈的懷抱。”
“所以說,我那位朋友是山居一族嗎”她好奇問,“這一族是有什么特別嗎外面的店長也和我提到過山神之子這個詞。”
“山居一族是山脈之主的孩子,誕生于這片土地的神子,掌握著支配靈魂的強悍力量。”族長沉聲回答,“最重要的是,神子是阿伊努人的救贖所在。”
“祭祀曾經降下預言,只有神子出現,這片雪白純潔之地、阿伊努人世代堅守的土地,才能得以在遙遠的未來留存。”
“祭祀”金田一三三敏銳地追問,“祭祀是指阿依努族的咒術師嗎”
“咒術師外界似乎是這樣稱呼被神靈眷屬之人的。”族長點頭。
“族長,我可以見見這位祭祀嗎”她接著又問。
“祭祀不在村里。”塔西羅聞言,在一旁先一步回答,“阿伊努的咒術師都在神居古潭。”
“神居古潭”金田一三三沉吟,“這個地方似乎不在阿寒町。”
“在旭川市神居町。”塔西羅說,“野薔薇也要去那里。”
“她是咒術師對嗎這個年齡去術師地盤應該只有一件事,她是來進行術式覺醒的么”金田一三三直言不諱,“可她不是阿伊努人,這很矛盾。”
阿伊努咒術聯和其他地方的術師向來涇渭分明。
塔西羅看了她一眼“是有人拜托我帶她過來的,她的天賦和靈魂相關,因為預言的關系我們甚至已經將目光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她住在一個封閉的偏遠村子里,也許你會覺得沒有地方會比這片土地更加封閉,但是我們從不拒絕和別人心靈的溝通。”塔西羅說,“但那里是片連人心都封閉的地方,我的族人發現了她的天賦,強大的靈魂力量,能讓靈魂都為之發出震顫,可卻在那里不被認同。”
“所以他拜托我將她帶來,讓神靈對她做出最正確的引導。”
“看來,你和塔西羅似乎有著同樣的目的地。”
就在這時,族長突然開口說,“神居古潭是我族的圣地,非我族者,不得入內。”
“但是,帶來神子消息的客人,我可以為你做出例外,只要你能將我們的神子帶來這里,讓他重新回來這片需要他的土地。”
與此同時,airdo航空經濟艙。
銀白的發絲從座位上被蓋毯蓋得嚴嚴實實的一角露出,五條悟在埼玉連軸轉了幾乎一夜后,前腳剛抵達東京,后腳手機就收到了輔助監督發送過來的緊急事態信息。
五條先生,北海道神居町出現疑似埼玉事故參與者,請盡快前往,預防相同特級案件發生。
“”
在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五條悟差點沒忍住把手機給捏碎了。少年原本就因為缺少睡眠而懨煩的臉,此刻更是面無表情,低氣壓十足
但這陣突來的情緒也僅僅只是讓他原地停頓了幾秒,旋即便又轉身進了才出來不到幾分鐘的站口,馬不停蹄地坐上時間吃緊的航班,中途沒有歇上半分。
直到落座位置,隨便喝了兩口純凈水潤嗓,五條悟才沒什么情緒地問一旁的空乘人員要了一張薄毯,往身上一蓋,閉上了眼。
要是對方真的在北海道
薄毯下,五條悟閉目不語,整個人像是冰層下的火山,壓抑著狂暴的力量。
他不會再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