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寶心疼的看了一眼妹妹,說道“現在都入冬了哪有什么藥材給他種啊,喊咱們過去就是除草,這倆月一文錢也沒結給咱呢,一推就推到了明年開春,瞧把小妹這手擼的,都磨出紅凜子了。”
“除草”周歡泛起了嘀咕,心里麻麻的,不會這么巧吧。
緊接著問道“是什么草是艾蒿嗎”
“艾蒿”喜寶看著周歡好像熊瞎子掰苞米干了活轉頭就忘的樣子笑道,“姐說的是香艾吧,綠茸茸的還有股刺鼻的香要是說這個他那荒地里可有的是呢,長的還高,最高的比元寶都高呢。”
“啊、阿嚏”
喜寶扭過身又給她表姐掖被,周歡不是冷的,是一想想那東西就鼻子癢癢,渾身打怵。
這回破案了。
敢情她這個病從現代一直帶到了古代呀,再看看倆妹妹也這樣,可能還是家族遺傳呢。
她記得小時候一到過端午,她媽就在早市買一堆的鮮艾蒿回來,又是給掛門上,又是讓她用那玩意洗手洗臉的,說是驅邪。
小時候不懂啊,媽讓干啥就干啥,次次用完次次感冒,上學的時候天天離不開衛生紙,那時候班級都在看命中注定我愛你,里面有個便利貼女孩。
后來班里管她叫啥。
衛生紙女孩。
誰上廁所沒有紙就到她這抽一張,可順手了。
后來工作了自己一個人住生病了不敢耽誤,好奇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這才知道是對艾蒿和貓毛過敏。
“明天開始姐帶你們鍛煉身體,小滿你也得加入。”
喜寶眼睛發亮,“姐你是要教我們功夫嗎”
“我也能學可姐不是說男孩子不用嗎”
周歡瞇著眼,“我是說你不用防狼,但是強身健體還是需要的。”
這病她可太感同身受了,大夫說過,過敏就是體質太弱。
這東西有的是遺傳有的是體質虛,這些孩子一年到頭吃不了什么好東西,以后要過好日子好得有一陣子,現在先帶著大家伙鍛煉鍛煉總歸是好的。
尤其是她,原來養的好體格子都沒了,又得重頭再來。
周滿聽姐話后咽了一口,他咋能不用防狼呢,那山上都是狼。
隔天,朱五六在屋里被凍醒,鼻尖紅彤彤的不通氣,剛想抱抱媳婦取暖,一回頭媳婦早起來了。
隔壁屋也不好意思去呀,自己家姑娘沒啥,那周歡都要及笄了,外男不能看。
朦朧中外頭模模糊糊傳來了幾聲哨令。
“1、2、3、4、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5、6、7、8、請你讓我這樣做”
“我就和你這樣做”
好像是周歡的聲,還有他姑娘的聲,天剛見亮,這是又作什么妖呢。
披了外棉襖塔拉著鞋得得嗖嗖的走到門邊上偷看。
院中間,幾個孩子站成了一個菱形,周歡站在最前頭搖擺著身體。
喜寶和元寶在后面一左一右,姐做什么她們就做什么。
菱形的最后一個角上,還有一個周滿跟不上動作的硬跟著。
沒辦法,姐說的話一定要聽,而且他也需要防狼。
打頭的周歡跳的渾身發汗,回憶著在公園里跳過的那些廣場舞動作節拍,腦子里哼著小曲。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云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留下來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