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周滿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耳濡目染,也很迷信。
就好比今早吃飯她筷子掉地上了周滿撿起來就用筷子打了她姐的頭。
她踩到路口燒黑的黃紙周滿也要拍打她幾下,很使勁,很疼。
這會兒就不勞煩天選小福星費力打她了,周歡的小手套輕輕的拍打嘴唇子幾下,傻嘿嘿一笑。
周滿在手套里松開了小拳頭,白凈的臉上泛著怒氣威脅道:“快過年了這些難聽的話莫要再說了,姐和我都要福壽延綿。”
“好好好都聽你的,欸”周歡愣了一下,“小滿會說成語了,啥時候學的你這不是也挺有才的嗎,還老夸你姐我干啥。”
周滿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我、我、我也上過兩年學呢,學、學過幾句吉祥話。”結結巴巴吭哧兩句,給周歡聽得這個沒耐心。
心想道不行啊,這人以后是要當大官的,這個語言水平怎么上奏,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她得想招兒訓練訓練。
“姐糊涂給忘了,你站著別動啊,等姐給你這身上的蒼耳都拿下來。”
周滿心里沉甸甸的,“姐,這東西真能治病嗎你之前怎么不說”
通紅的熱還沒散去,腦子里卻清醒了不少,同時心里還有點后怕。
“放心吧,等晚上回去姐就給你證明,這東西好著呢。”
怕孩子不信,站起身瞄了兩邊幾眼,在人手心里撓了兩下,“這可是咱爹傳下來的偏方,別讓旁人知道了。”
周滿忽然長了精神頭,“既然是爹的,怎么沒傳給我”
這小子今天不好騙呢,周歡悶了口氣,邊干邊說“這不是還沒傳到你那爹娘就唉”
周歡臉上神色不大好看,這是她又騙人了,一個謊言需要用另一個謊言來粉飾,尤其還驚擾先人,心里很不好受。
再想起電影里那些隱姓埋名的臥底警察,別說說的話了,連身份都是假的。
人家承擔的委屈不比她大多了,人家要面對的場面也比她艱難許多。
只不過人家守的是四方百姓,她守的僅他們姐弟二人而已。
天可憐見,他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說出口的都是善意的謊言。
而這個表情在周滿眼里那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該打嘴的是他,姐剛高興他就又說老話了,讓姐回憶起了難熬的歲月,是他不懂事了。
“愣著干嘛,把手套摘下來吧。”
周滿回過神低頭看,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這手套了,越看越眼熟,“姐,這布料子你是從哪整的,這一套上再裹手還挺方便的,就是、就是、”
“有點臟兮兮”周歡笑了笑,“可不是臟的嗎,這是你的襪子啊,姐看你個頭也長了,腳丫子也長了,這襪子還漏了洞穿不上了,姐尋思別浪費以后干活咱就用它。
你瞅,你放手上多少當點事兒,要是往上胳膊上一擼還能當套袖呢,姐都給你留著,要不你再干活這好衣服都白瞎了。”
周滿“”
周歡說話的時候周滿全程看著,她說完了話他又一言不發了。
周歡心里懸了起來,難道這孩子又要問掉分題了
隨后聽他說道“姐,你等我賺錢,兩年、不、一年,指定讓咱倆穿好衣裳,再不用你這么節省。”
謝天謝地,周滿是親弟,沒問她為啥剪了他的襪子沒剪自己的。
心里一盤算,還是少在這上面多說話了。
“姐啥都不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拍掉了周滿身上的灰土,“走再扒點松毛子咱就回家,姐今晚就把咱爹的手藝傳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