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人領進屋就和周歡吹胡子瞪眼的。
說自己去要錢順便宣傳一下你的藥,可人家壓根不稀罕,覺得藥有問題。
周歡手里還攥著紙筆,抬頭被人數落了好幾句,數了數布兜里的藥瓶。
這才問道“這不是賣了一瓶嘛”
“賣人家安仁堂的大夫做生意多少年了都沒聞出來你這里放的是個啥一吸氣一股大蔥味,人家敢賣是人家看在了和我多年的情分上要走了一瓶試試貨。”
他每次賣草藥哪有這么跌份兒過。
跟裝孫子似的。
回頭一想他也不知道為點啥。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我說不明白的你來說,你不是厲害嘛,就你懂藥理你去說。”
“我去說就我去說,本也沒尋思讓你今晚就去說的,這藥本就是獨一份兒,你說不明白鬧了誤會后面該影響賣了。”
吳又仁滿臉震驚。
聽聽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埋怨他是不是。
他熱臉貼冷屁股了。
哼。
一拂袖也不稀罕管桌上的瓶瓶罐罐了。
這一天又是趕車又是賣藥的,他和騾子誰都不好過,回來還得受這丫頭氣。
“我屋呢我要回屋躺著。”對付不了女娃和愛對付不了男娃,吳又仁指著周滿,“你回屋悄咪的,別打擾了我休息,我告訴你我明早起不來你們哪都別想去”
這人說完摔門而去,咣當一聲嚇得周滿渾身一激靈。
周歡沒被嚇到,但是心里不大滿意“怎么在人家地盤摔摔打打的,這梨木的門摔壞了不得賠啊。”
周滿又是一激靈,趕忙奔著門口去摸摸門。
梨木賠不起,堅決一個木渣都不能掉。
回頭時,他姐根本沒多擔心這門,又回桌邊上開始忙活了起來,在紙上寫寫畫畫。
“姐,你這畫的是什么呀,咋彎彎繞繞的呢,像蛇。”
“嘿嘿,你姐我就不會畫畫嘛,只會畫貪食蛇。”
沒等周滿問灘石蛇是什么品種,周歡先開口了,“咱進城的時候有幾個官爺來著掀簾子的一個,拿筆記錄的一個,站在后方的管事兒的一個,還有”
說問也不是問他,像是自問自答。
不一會兒自個兒就想起來了,隨即在紙上橫畫著平行線的四個角上輕輕的點了六個點。
“姐,你這畫的是地圖”
說地圖也不算,頂多算是個鳳臺縣觀光旅行小貼士,且還只記錄了她看到的部分。
完工時周歡舉起圖,自豪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沖他弟點點頭說起來時的事兒。
心想著你真當姐姐看景那沒錯啊,景是好看,但那是對你,姐可是看過高樓大廈的人,別說和現代城市對比了,這些二層小樓和姐在烏鎮戲劇節的時候逛的收費區也相差很大。
一邊想著一邊同周滿介紹道:“你看,這個畫個酒壺的就是酒樓,這是花十字的就是藥鋪,這個畫一本書的就是書坊”
周滿欣賞著周歡的作品,越發覺得自己的姐姐好有才。
同時也有很多問題。
比如藥鋪為啥要畫十字。
再比如這個螺旋狀的東西是什么。
周歡笑了笑,這就要歸功于她的細心了。
“這個呀代表茅房,咱明天不是要去外頭談買賣嘛,指不定一天都在在外頭了,吃喝都帶著了不用愁了但人有三急呀,有了這個圖咱們明天走到哪都不用憋得慌。”
周滿眼睛一亮。
叮一聲,頭頂分數又增加了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