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得來的很是不容易,這些年根本不舍得扔。
可她就是個繡娘這些圖圖畫畫的她整不明白,只能開口問。
周歡指了指幽州邊上小城獅子口,那意思得從這邊上繞到獅子口去,這里畫著紅的小船的位置就是碼頭。
從這里過海可以到冀州,到了冀州再轉陸路就可以到達燕京的管轄范圍了。
周歡說的頭頭是道,但她心里清楚和這些山里人講外面的世界那就是對牛彈琴。
他們懂啥呀。
就會種地、一年沒幾文錢的收成那也不管就是種。
指不定他們認為自己所處的地方離大城市很遙遠,別說燕京了,就是獅子口他們都未必去過。
這周歡都能理解。
她坐過飛機、坐過小火車,坐過游輪,但這些古代人民去哪都靠車馬,天地之間對他們來說很難跨越。
這些情緒她已經從朱五六的眼睛里看出來了。
他想打岔的時候還被孫佩芳先拍了一巴掌,搶先被人問去“孩兒他爹,我覺得歡兒說的這話可行,左右也是走,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咱們試試能咋的。”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是跟著附和。
周滿對他姐是愚忠,直接把事擺在了朱五六面前讓他無路可退“是啊舅,咱也不知朝廷那些大官兒啥時候來救咱,萬一來不及了整個幽州都有可能淪陷。
與其在這邊靠著,不如往遠了走。
我姐都說了錢不是問題。”
他時最清楚周歡的錢從哪來了,心里對這事是一百個放心。
但他不能說,因為姐的意圖很明了,怕朱五六這時候又去當個爛好人,帶著全村一起走。
“這得多少錢啊,都是你們賣藥賺的”
倆孩子齊齊點頭,周歡立刻說了,這錢只夠咱家逃命用的,多一分都沒有。
更不要指望這錢能讓咱以后衣食無憂。
朱五六抬抬手,瞟了人一眼,“你別說沒用的了,趕緊你再看看到底怎么走。”
說完背過身,肩膀一抽一抽的,誰也不想看,看誰都煩。
而另一邊樓德華留給他們家的靜靜思考時間確實不多。
他也得走。
且還想帶著幾個人一起走。
到來朱家小院的時候,因著周歡還在算賬,是孫佩芳接待的他,他尚有些顧忌不好意思全盤托出。
孫佩芳也是看著樓德華領來的兩個孩子差異的很。
這兩個孩子大的十四歲,是木匠家買來的娃娃,叫天寶。
小和比元寶還差一歲,臉上黑乎乎,叫三兩。
看見三兩孫佩芳眼睛一紅,心跳也驟然的停頓了一下。
只因三兩的娘以前是和她一起進城繡花的繡娘,這一次狼下山,倆人為了保護孩子把人塞進了灶臺下面的柴火堆里。
孩子是活下來了,可從此沒了父母。
“樓先生有事就說吧,你是我三個娃的師傅,我家老頭子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孫佩芳猛眨著眼睛,生怕落了淚叫孩子看見。
樓德華聽了這話心踏實了一半。
好一個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這兩孩子現在無依無靠了,他也曾是他們的啟蒙師傅,那他以后就是他們兩個老父親。
“我想來想去沒地方可去,這村里除了里長就是和你們家走的近乎,我就想問問你們一家去哪,能不能捎帶著我和倆孩子,我有錢,哪怕我出錢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