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丫頭就翻了一面睡過去了。
給朱五六整的怪難受。
“那個嬸子啊,牲口在外面一宿沒事,這些我以前都經歷過,這么擺一圈安全的很,別人不信你還不信我嗎”
然后又轉過來對李氏家里嘆口氣,直接忽略眼前的女人,只對她的大兒說“是我沒考慮周到,本以為點個火能讓你和你媳婦暖和點,一下子就忘了山里有野獸這茬了,你們滅了也是對的。”
“聽見了吧俺們家沒錯。”
李氏氣焰囂張,金老太太算是吃了個啞巴虧,只能咬牙看向朱五六的背后,心里憤憤不平“小朱啊小朱,你吃里爬外的你。
這一路上是誰給你的車,誰給你的手套,誰在苦難時給你家的菜湯。
一甩袖子,鬧心走了。
朱五六瞪了一眼李氏,大晚上的該上崗的上崗,該睡覺的睡覺,沒空和他們瞎掰扯。
原地留下了拉拉扯扯的母子倆。
深夜的山洞里,火苗還在持續的跳躍著,這是因為每次輪崗的人起來的時候都會先給火堆里添一把松樹毛。
這是幾個人的約定,為了讓洞里能夠持續溫暖,讓累了幾天的大家睡個好覺。
可等天隱隱發白,朱五六要起身的時候,洞里的火苗卻是一點也沒有了。
被窩里縮著膀子出來先打了一個冷戰。
走到了王胖面前先問道“咋不燒了呢”
王胖很無奈,將人拉至棚子外面朝著天上一指,“下雪了,松毛子都潮了”
新的一天,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松樹毛子潮了,洞里也開始濕冷濕冷的了,而下雪了也代表行程要耽擱了,對視的幾個人把目光都放在了朱五六身上。
那意思能不能走就是他一句話了。
最終,朱五六走到了里長跟前,和他交代了情況。
“下雪不能走山路,腳下容易出事兒。”
“那”孫里長的煙草都潮了,吧嗒不出來煙火來,全靠感覺在抽,“哎,那就算了,和老天爺咱們斗不起,走不成那就不走。”
他都想明白了,出去了那就是和前幾天一樣的疲憊,雪這么大許是走起來要更累,不如在這多呆兩天的舒服。
他甚至心里還有個美好的想法,要是一直在這安家落戶,是不是朝廷那邊派人支援鳳臺縣了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結果話一傳達下去,金老太太半張著嘴,崩潰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牛,我的騾子,他們要是在外面凍死了咋辦里長,你行行好,讓騾子和牛進來吧,我出去,我給他們倒騰地方還不行嗎”
孫里長摸索的走到人跟前,大罵了一聲“胡鬧”
可話音剛落,不少小娃娃也受不了了。
一個個哆嗦的不像話,像元寶那般羸弱的縮在被窩里被孫佩芳抱著全身都還在顫抖。
“娘,這洞里咋這么冷,我想喝點熱水。”
“娘給你燒,娘這就給你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