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人家可能不聽了。
干脆,不如自己站出來。
“小朱啊。”
“欸,里長。”
孫里長看著飄落的雪花,那是越下越大,心里能在這繼續休息的欣慰不見了,只剩下了擔憂和落寞。
“你估摸著這雪得下到什么時候啊”
朱五六說不出啥話,長嘆了兩聲,此時的他就跟周歡一樣,沒法給別人答復,直接沉默。
轉了話題說道“里長先回洞里吧,我讓大壯用竹節生火了,這段時間就樓先生的書燒火,您也回去取取暖。”
“可”孫里長眼含淚花,他的后半句哽咽在了胸口。
他想說可是那竹子的火絨也有限,能不能抗到他們出發,不對是想問問能不能扛到他們到下一個縣城。
兩人一對視,心里約莫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個上午,男人們依舊是在車上輪流放哨,其實這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放松和解脫。
在和家里的老娘妻子還有孩子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除了干活就是莫名的心煩和焦躁。
一大家子的人要養活,時不時就得想著家里的吃的夠不夠,大家伙穿的暖不暖,手里的銀線還夠扎幾雙鞋的。
現在倒是不擔心錢的問題了,可周歡說的對呀,吃喝都沒了,那還臭美啥
哎這些想法是他們作為男人的擔當。
可男人們也需要放松。
所以等到了自己一個人在車里躺著的時候,那就帶上干糧,帶上水,只可惜家里不襯孫里長兜里那煙斗子,也沒有多余的小酒,不然這該是多美的一天。
“元寶,你還冷嗎”
喜寶將自己的脖套摘了下來掀開了被子的縫兒給元寶套了上去。
周歡也摘下了自己的手悶子換到了元寶的手上。
她這雙雖然元寶帶著要大上許多,可畢竟是進城賣藥前舅母新縫的,棉花比元寶的要蓬松許多。
元寶靠在孫佩芳的懷里,小臉通紅,沒力氣的笑了笑。
喃喃說道“不冷了,就是有些困。”
“困就睡,睡飽了才有精神。”周歡摸了摸元寶的頭,“等元寶睡醒了姐單獨帶你玩好玩的,只給你玩。”
周歡的話很有魔力,元寶就想要偶像給的獨一無二。
她趕緊閉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快睡快睡,睡飽飽的小孩兒有表姐疼。
而閑著五脊六獸的周歡看著一圈靠在墻上蒙在被子里的小伙伴們,心中默默的數了一圈。
“誒呀小滿呢”
周滿被找到的時候正在外面的車上舉著書本看的津津有味,大約一個時辰前大家在外面挪牲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車上了。
只因朱五六說了現在要可樓先生的書先燒。
這是幾十本的名作呀,樓先生舍得,他可不舍得,至少,至少讓他看兩眼,哪怕有個印象也好啊。
此刻,他就恨不得把那些詩文都背下來才好,可等真看起來又專注的全然忘了外頭的事兒。
這是什么書上面的圖看的人心潮澎湃。
“小滿。”
“姐。”
周滿慌慌張張的把書背到了身后,渾身哆嗦的樣子把周歡心里沒了底。
這模樣委實有些讓人浮想聯翩了。
眼睛那是不受控制的就往人身下飄。
將將十三歲的少年在古代也的確不小了。
咳咳。
“那個,姐就看看你在哪,外面雪大你自己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