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元寶病了我走之前就瞧著她不大好,現在咋樣喝藥了沒”
喝啥藥啊,就是周歡說喝藥元寶才喝下去一碗,不然像以前似的喝藥那就得拿著鞋子揍她嚇唬著才肯喝。
孫佩芳現在照顧朱五六,元寶托付給喜寶了,她沒辦法,沒有三頭六臂呀。
“元寶身子骨差一些,但風寒這是小毛病,昨兒歡丫頭給她個冰塊給她樂夠嗆,精氣神都好多了。”
“那行,晚上我去睡那冰屋去,你和歡兒照顧著元寶點。
我先不去看孩子了,我要去了她倆指定往我懷里鉆,我這傷口還疼,不能使勁。”
孫佩芳就忍不住的想埋汰他,說他又臭美了,她咋就不信孩子都黏糊他。
可等到了晚上,再一次的打臉打的那叫一個快。
元寶好容易睜開眼,第一句就問“爹回來了嗎”
孫佩芳抱著哄人。
“早回來了,你爹身上臟怕給你和你姐衣服整埋汰了就在外頭冰屋住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抱我起來看看爹。”
嗐孫佩芳給元寶身上裹了兩層棉被,謹慎的掀開簾子給元寶看看朱五六往冰屋走的那出,元寶這才放了心。
“爹咋還用人扶著”
孫佩芳眼神飄忽的,打馬虎眼道“你爹高興了和你大旺叔喝了點小酒,別管他個酒鬼。”
“爹才不是酒鬼。”
孫佩芳趕緊給元寶抱回來讓她安分的躺著,哄著道“嗯吶,不是不是,你餓不餓了娘給你整口吃的”
元寶搖搖頭,她不餓,就是累,怎么睡都醒不過來的累。
此刻,住在外面的是朱五六、周滿還有天寶。
住在車上縮縮著的是樓德華還有孫佩芳幾個。
周歡是一百個想住冰屋的心,馬車里實在是太擠了,沒法躺,沒法伸腿,一個個肩膀挨著肩膀窩著睡。
不時的她就嘆出一口氣,恨不得自己也變矮點。
變成三兩或者元寶那么矮。
最好像元寶,雖然生病了那現在確實他們這最幸福的了,孫佩芳給打橫抱著成了車里面唯一一個躺平睡覺的人。
就在這周歡羨慕的、難受的睡不著的半夜里,最讓她羨慕的元寶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了。
越咳嗽聲音越大,車里車外都能聽見。
“是不是渴了娘給你下車點火燒水去哈。”孫佩芳的眼皮子直打架,招呼過來了周歡接應就要下車干活。
小家伙沒吱聲,先憋著不咳嗽,但是忍不住啊,咳咳咳的,一聲接著一聲。
“舅母,別怕浪費火了,點個燈吧,我給元寶上上藥。”
周歡聽著這咳嗽聲太熟悉了,不像嗓子出來的聲,像是氣管喘不上氣。
幸好她兜里時刻揣著救命的老廠子水,這時候也別掏棉簽了,直接用手給元寶在鼻子里轉悠了一圈。
可娃子還是不好,且燈光一照,小臉紅的厲害。
給周歡都嚇著了,“不對勁不對勁,元寶這是不是發燒了呀,這鼻子里都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