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俗話說那女兒就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朱五六受傷后不敢翻身,渾身累的睡的也沉。
可就奇怪了,就在元寶咳嗽不止的時候他忽悠一下子就醒了,身子狂顛了一下這給身邊的天寶和周滿嚇的,頓時也被驚醒了。
“舅你做噩夢了”
“干爹”天寶揉揉眼睛,一擰脖咦了一聲,順著這聲,朱五六臃腫的脖子懶洋洋的一轉。
果不其然的就看見了車棚里微弱的火光。
再伴隨著他噩夢里元寶哭著喊爹的模樣,他這心就跟著七上八下的了。
說啥他都得起來瞅瞅。
這一瞅嚇壞了。
“閨女呀閨女你能聽見爹說話不”
從掀開簾子就看見一家子在忙活。
最里面的元寶干嘎巴嘴,就是沒出聲,朱五六是忍著疼彎腰再彎腰,都貼到了他閨女的最邊上那都是一個字也聽不見。
給他嚇完了。
“舅,你先讓開,元寶喘不上氣你得讓她鼻子先通氣。”
朱五六咬著牙往回縮,豆大的淚珠啪嗒掉在了元寶滾燙的手背上。
全家人是不想驚擾了大伙兒可還是得驚擾。
尤其是覺少的孫里長自把樓德華他們請進來就一直閑聊天,根本也沒再入睡。
不大一會兒,周圍一盞盞油燈亮起,李氏擋在門口怕有風灌進來,下意識低估了一句“小朱家是咋的了孩子不是得瘟疫吧。”
“我呸死你個老太太”金老太太才不給人臉,破口大罵“一看你當初在村里就沒好好聽,那瘟疫發病那個快還至于等到了現在呀你是一天不格楞嗓子我看你就難受。”
誒呦呦你聽聽,她就是隨便說了一嘴,心里根本沒往那方面想,怎么現在別人有氣就沖她使呢。
“朱大哥,你家藥夠不我家這還有你給的藥,用我的。”
緊接著下一家也跟著說道“小朱家的,用我的藥吧,我歲數大了也使不上這老些。”
容不得朱五六感動太多。
因為元寶喝了藥就是不見好,給他逼得沒法了,抓著周歡的肩膀就問“你懂藥理,你給看看元寶應該吃啥藥”
“這”周歡頭回覺得整個人是無力的,和朱五六紅腫的眼泡一對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舅、你理智一點,我懂一點可我也不是大夫啊,是藥三分毒咱們不能給孩子瞎用藥,我就知道這板藍根能預防得病,可現在元寶這燒的實在太兇,光靠這個怕是不行的。”
板藍根不行,她的特效藥也不行,朱五六欲哭無淚、無計可施。
就聽見孫佩芳抱起元寶都開始亂喊亂叫了。
“孩子別走,娘在這呢,孩子別走。”
“特娘的。”朱五六咬著牙埋頭罵出了一句,作為松樹村的老農他護著一村子人走到現在,可作為父親他竟然沒法保護自己最小的孩子。
“朱大哥,咱放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