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又仁撲到了朱五六的懷里,他也很納悶朱五六他們是怎么逃出來的,一想到之前以為他們都不在世上了就憋不住的流眼淚。
目光所及之處,眼淚鼻涕流在彼此衣服上的一家人,虎子都看呆了,看呆眼前的幾個人哭的跟狗一樣,看呆他們從鳳臺縣解救出來的吳又仁竟然會和這些人是同村的。
外加這么一比較方才對他的感謝明顯像是逢場作戲。
虎子氣的甩手走人。
空蕩蕩的房間里,成了幾個人敘舊的地方。
大半個月不見,吳又仁都長胡子了,他錯眼看著一排的娃子,得用手拍拍他們的腦門,捏捏他們的小臉蛋才肯放心這不是個夢境。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最想念的都是在松樹村和朱五六喝酒,和幾個孩子鬧脾氣的日子。
他差點以為這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可朱五六卻喜極而泣同他說,不止是他們家,咱們村的大家伙能逃出來的都逃出來了,還說他們出來拿了他藥,一路上就像他在身邊似的救了他們不少人。
接著是有些傷感又說村里之前招了狼死了不少人,現剩下的幾戶人家一二三的都說了是誰誰家。
吳又仁抿著嘴看向朱五六,明眼人的他也發現朱五六經歷這一遭變了,變的眼睛里有狠勁兒了。
朱五六無奈笑道“生活所迫。”
又問“你又是咋出來的鳳臺縣不是被那黑心肝的封鎖了嗎”
說起這事那就招笑了,吳又仁是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同時還摻雜著那么一丟丟的小幸運。
“就那縣令把我們關押在了牢房,還把那些病人都趕出城了,那時候我始終在衙門里打聽城外的消息呢
后來聽說城外的病人越來越多,好多村都出事兒了,我和老紀就心灰意冷了。
可誰知道這時候天神從天而降,就是那位小侯爺你們也該是見過了。
人家帶著兵帶著軍醫從大北面的蒙兀一路救人救過來,是圣上面前的紅人,區區一個縣令敢攔著
人家別看就十九二十的歲數,可是是非恩怨分明,身上還帶著幽王的令牌,一句德不配位就讓那狗官下大獄了。
小朱媳婦你也別覺得當初你給人家縫衣服白縫了,人家穿上了,穿的紅彤彤鮮亮亮進的大牢。
我也是那時候被人家從牢里綁了出來。”
“不是你等會兒,你怎么是被綁出來的呢”
在座的各位都聽得一愣,他們都是被救出來,怎的到了吳又仁這是被綁出來
吳又仁幽怨的眼神飄向了周歡,這閨女真是讓他歡喜讓他憂。
那還能為啥
“因為你大外甥女當初擔心我的安慰,把這紅色小挎包給我了,我一著急拉著老紀噗通就跪在人家面前了,東西撒了一地。
里面就有你外甥女很是自以為是畫的一張鳳臺縣輿圖,讓人家誤以為我們是賣國賊、是細作,差點沒給我和老紀壓到老虎凳上做了。”
這
周歡和周滿一對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五六身上也回暖了,有力氣瞪倆孩子了,然后又問“那怎的你又被放出來了,還被帶到了這清門縣啊”
吳又仁嘿嘿一笑,“那也得虧了你大外甥女,她做的藥也掉出來了,被人家行軍的太醫看出來是好玩意了,我們又解釋說那不是輿圖,那就是孩子畫出來找茅房的。
我又給他們指哪是哪,人家這才相信我們是良民,還說藥是我拿過來的讓我跟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