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這么慘了,這些當官的不問問他們過得怎么樣,偏要問這些無傷大雅的問題。
難不成是把他們當成了流寇了吧
她剛要繼續解釋,直到讓對方滿意為止,卻聽一聲聲蒼茫的腳步聲傳來。
樓德華被天寶扶著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行頭,干凈、利落、比在村里的時候穿的還要金貴。
“老夫參見侯爺。”
江河一扭頭匆忙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將樓德華扶了起來。
“先生免禮,先生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該是弟子向您行禮才對。”
樓德華反捧住江河的手,老淚縱橫“老夫羞也、羞也呀。”
這一幕徹底給周歡看呆了。
這做官的人心里也太能憋事兒了,要不是今天見到了官場上的熟人,樓德華還不準備和他們坦白呢。
翰林院大學士,太學首席講師,當朝幽王和齊王少年時的老師,亦是眼前這位侯爺曾經的老師。
這身份、這背景,在他們松樹村當個教書先生,也太低調了吧。
隨后,因為樓德華的出現,周歡也不用跪著了,改成站著了。
樓德華都想好了要是這小子長大了翻臉不認人,那他就從此斷絕師徒關系。
或者他還要治罪周歡擅自畫出鳳臺縣的地圖,那他就敢沒皮沒臉的指著周歡讓江河叫她師妹。
不過,這些樓德華早就想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眼前這個從小被他看到大的孩子,成長的很好,不論是長相性格還是品性習慣,從沒有走上歪路,也沒有沾染上軍中的那些惡習。
甚至江河看見他的時候都全然忘記了身邊還有待要審問的百姓,和樓德華嘮起了師母、問起了師傅這幾年過得可好。
“老夫年紀大了,幸而這一路上得了歡小友的照顧,又有松樹鄉村那些民眾的幫襯,這才勉強茍活到了現在,若非是他們侯爺今日只怕看到的就是老夫的尸體了。”
不用周歡再多說什么,樓德華的這句話已經很有分量了。
江河難得的勾了一個笑,“弟子見先生無恙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燕京城里圣上和幽王殿下都很掛念先生。”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政治敏感也很強,虎子當下招呼過身邊的小廝,附耳就吩咐了幾句。
不大一會兒,外頭的人前一刻還眼巴巴的擔心這周歡的安危呢,要是狗官欺負他們村的人那就沖進去。
結果后一刻就被官爺們的暖心給感動到了。
金老太太看著手里的雞蛋還有白飯都要掉眼淚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吃過這么細分兒的白米了。
還有雞蛋,自從狼下山給俺們的雞吃個干凈后就在也沒見過雞蛋長啥樣。”
大家伙是跪的跪,磕頭的磕頭,起起伏伏的感念著官爺們的好。
齊聲喊道:“小民多謝官爺,小民多謝官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