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被前頭跟隨的人看了去。
好心提醒著自己的同僚“沒聽說嗎,這丫頭明天還得被侯爺問話呢,仔細今夜這身子骨抗不過去。”
然后又壓著更低的聲音說道“這還是樓大人收下的弟子,雖不是官爵家的孩子,但方才看樓大人的樣子也是喜歡的緊呢。”
張太醫聽見后肩膀一抽,抬手輕拍了一下腦門,他是忙糊涂了,是心中所想的就在眼前忽的沒繃住。
前頭倆人商量嘀咕完,這才給周歡讓了路,本著不堪僧面看佛面的意思,讓小丫頭先好好休息。
也免得一路累暈了說的不詳細。
如此,姐弟倆終于碰上了面,周滿顧不得許多,小臟手里捧著早就扒好了皮的雞蛋,放在熱騰騰的米飯上頭一口一口的喂給了他姐。
且還很擔心他姐有沒有被人嚇著,有沒有受了欺負。
本以為他姐該和從前一樣不當回事兒呢,接過他姐淚眼汪汪的看向他。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這膝蓋都貴的生疼,起來站著還沒有一口水。
典型的人家坐著她站著,人家吃著她看著。
這古代人民的階級之分也太嚴重了。
如此周歡也想了,以后她弟弟加官進爵也許有年頭呢,最快能讓她少遭罪的方法就是賺錢,有錢了別管古代現代,走到哪都好使。
夜晚,這是隔了數月,松樹村的所有人都有了自己能安身的床榻。
雖說他們人比之從前來的都多了不止一倍,但小侯爺對幽州卻是很有信心,一早就定下了清門縣最大的一家客棧。
正如幽王有堅毅不屈的風骨一樣,他手下的子民一定也有這樣頑強向生的信念。
所以今夜,即便一族十幾口要擠在一個屋子里,有人睡床榻,有人睡地榻,那都無所謂。
他們很是知足,且還會拿著自己開玩笑了。
好比孫大壯沒有門戶,又不好跟著里長他們一大家人擠在一起,又不好和有閨女的人家擠在一起,干脆就卷著鋪蓋去了柴房。
嘴里還振振有詞那地方暖和呀,還有你們要是誰屋冷了就告訴我,我悄悄的把柴火掖懷里幾根捎過來。
可大家伙都很知足,口里都嚷嚷著不需要了,眼下就很不錯。
還有周歡,此刻和家里的女人們打橫的擠在一張床上,那就很知足這棉被也太軟和了,這床榻也太舒服了,她能伸懶腰了,能伸開腿了。
比家里的火炕還得勁兒。
“娘,這棉花真好。”喜寶將被子又往身上拽了拽,貼近了鼻尖去聞。
原來新鮮的棉花沒有怪味,原來棉花可以這樣輕。
她真想把這里面的棉花抽出來塞進自己的衣服里呀。
這想法一說出來,床上的也好,地上的也好都咯咯咯笑了出來。
周歡簡直就是睡飄了呀,很不負責的就開口了
“你等著姐發達的,姐讓你們年年穿新棉花,新疆的棉花,又白又宣軟,好的不得了哦,到時候棉衣棉被那都得年年換,不換都不好使。”
啥疆
聽著挺有異域風情的呢。
而且他們是啥家庭啊,棉花一年一換。
朱五六用棉被捂著嘴樂,他外甥女真是像極了他,嘴上沒有一個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