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人”
是誰的聲音這么溫柔,這么好聽
周歡率先抬起頭,在村里太久了,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這么洋洋盈耳的聲音。
是位夫人
她在叫誰
“小恩人可還記得我”
周歡夾在中間看看這位夫人,又看看周滿,腦子里又開了小差。
心想道難道科考停了一直沒再開展難道他弟弟走的不是正經的仕途路難道是先傍上白富美的富婆
“夫人、夫人你著急什么,人又不會走。”
后頭張太醫也匆匆趕來,這一路被她夫人催促著趕路可累壞了他。
而且他還很無辜,分明是他先梳洗打扮完要走,卻在房門口的穿鞋凳上等了他夫人半個多時辰。
等這人忙活完出來了他都快睡著了,就這樣反被人咬了一口說他懶人上交屎尿多。
這行哪說理去呀
“哎呀夫人,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小侯爺與我乃是忘年之交,我說的事兒他一定會當個要事去辦的,你看看這才多大會的功夫倆孩子都落戶了。”
張太醫的夫人鄒氏憋著笑睨了人一眼。
“早知道小恩公進了城就該讓恩公與我們同住的。”
周滿是她小恩公
鄒氏笑過,又看向邊上的女孩,很是親切的就拉住了人的手,“這便是你當日要找的姐姐吧誒呦,長得真俊。”
虎子的威嚴和眼神碎了一地。
周歡也怪不好意思的,可這夫人她看在眼里,心里喜歡的緊。
除了孫佩芳,這人就是她見過長得最慈眉善目的女人了,而且還很溫柔也不會嫌棄他們臟兮兮的。
雖說她是洗過澡的,可他們外地來這的難民實話實說是被這城里人嫌棄的。
那眼神就跟搶了地盤似的不是各個都友好。
而這位夫人不但沒有這么想,還握著她的手,喚了小廝將手爐也遞了過來安置在了她冰涼的手中。
“走,今兒晚上去我們那吃,我已經吩咐下人備菜了,專門給小恩公接風。”
“夫人客氣了。”
“這是說哪里話,你們救了我的寶貝疙瘩哪里是一頓飯就能謝過的,今兒的聽我的,去我那吃,把樓先生也叫來,咱們也是許久沒有一起聚聚了。”
沒和他事先打招呼,沒問他同不同意把人往回帶,就這么自作主張了。
張太醫能說啥,自己的媳婦自己疼著唄。
況且他也有私心,上一回沒同周歡說完話正好趁著這一次吃飯好好的嘮嘮。
不給人拒絕的機會,晚上直接被請到了縣衙后身的別院里。
朱五六都驚呆了。
倆孩子還能有幸被人家官老爺請縣衙里吃飯呢
確定不是牢飯
確定不是,圓桌上是標準的四菜一湯小雞燉蘑菇,酸菜汆白肉、鮮炒時蔬,大盤涼菜,再來一個冬瓜湯。
妥妥都是周歡想念的家鄉菜。
鄒氏說了眼下糧食有限,得節約,但這幾個菜都是廚子拿手的,而且幽州這邊的菜量也大,孩子們指定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