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恩賜。
不用合計,說給就給了。
“價錢方面民女屬實不清楚,張太醫醫者仁心,就看著給吧,只要千萬別忘了醫書上要寫上紀郎中的名字便是。”
幾個長輩面面相覷,就這么簡單
這姑娘不圖錢,不圖利,就是為了一句承諾。
難得,果然是難得,張太醫一高興又和樓德華多喝了幾杯,臨了的時候還拉著樓德華不讓人走,倆人就跟老小孩一樣勾肩搭背的,給鄒氏看的這個煩。
主要是讓侯爺回來看見了也不好,這是出來辦事來了,喝的酩酊大醉傳出去豈不成了一個官場污點。
不敢叫人收拾桌椅碗筷,只得自己來,還看見兩個客人上了手。
尤其是周滿,一看就是個在家干活的人,手腳極其利落,小手放冰水里瞅著讓人都心疼。
再看他姐剛碰到涼水嘴上就嘶嘶哈哈的,周滿推了兩下她也就真的扭頭走了,一點不客氣。
可見這家人對姑娘多好,從小到大沒有重男輕女,且還很寶貝這個女娃。
周滿說的話也像是爹娘從小灌輸的“姐姐是女孩子,女孩子不能碰涼的對身體不好。”
一路上,他姐因為生活所迫已經灌了好幾肚子的涼水,他看在眼里都疼在心里,這回入城了堅決不能讓她再瞎折騰自己的身體。
“你們看中了這城里的哪處地小滿你要是讀書還是得跟著樓先生,我看你住城里就最方便。”
“城里”周滿重復了一遍搖搖頭“姐說我們得去獅子口坐船去燕京。”
鄒氏往后瞅了一眼擦桌子的周歡,她說的這句話倒是有做姐姐為弟弟考慮的意思,只是他們幽州是大鄴的最北面,消息也不是很靈通。
眼下去燕京并非是個好的選擇。
“依我看不急,這兩年科考已經停了,再開不知道什么時候。
京城里的許多男孩到了歲數的都被調到外州去磨煉,你若去了日子不會比現在安生。
在這你起碼還能上學讀書為以后做準備,要是去了燕京說不定也會被調令發配下去。
二來南邊多雨水,入秋那陣就發了洪,欽天監的人都說這雨水不吉利,許是明年要有一場大洪你們去了燕京那地方寸土寸金是住不上的,外圍要是淹的厲害你們日子還過不過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知道江小侯爺這一次是從哪來嗎”
周滿頓了頓,腦子還沒轉過來這些話,就自言自語似的道“據說是蒙兀。”
鄒氏搖搖頭,“是也不是,侯爺一開始被調去的是剿倭,倭寇現在是被打回了老家還是在海上漂泊尚未可知,你們要是坐船去稍有不測那就是人命關天。”
鄒氏的話如醍醐灌頂讓周滿久久的不能回神。
姐還很期待獅子口呢,姐也答應了妹妹們揚帆出海,要是知道這些年都走不成許是要難過一陣了呢。
正想著,后院的張太醫就開始耍起了酒瘋,哭了起來。
哭的原因很讓鄒氏丟臉。
“你看看人家的閨女,我、我也想咱家的閨女了,你這婦人就是偏心,帶兒子出來也不帶閨女出來給我瞧瞧。”
鄒氏臊的一臉紅,偷偷掐了人一把壓低聲音訓斥道
“出什么出,閨女在家好好和她外祖母學茶藝學刺繡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想帶孩子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