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領著一大幫松樹村的孩子去到天香書坊的時候,屋里人還挺震驚呢。
她被看的心虛呀,手指甲都扣到被單上了。
還沒干啥活下面就圍了一條圍裙是不是看著挺奇怪的
奇怪也別看了,怎么沒禮貌。
自戀了,
屋里人不是沖她,是沖著后面的這些娃娃。
“這都是要來念書的”
說話的人是孫里長的老親家,也是這天香書坊真正的老板董掌柜。
“是啊老親家,俺們村孩子都愛念書,愛識字,都很認學。”
是真認學還是真官迷這位書坊掌柜是看得一清二楚。
有的人念書是求學若渴就好比周滿,摸書看書的時候就跟摸寶貝一樣,很珍惜,翻頁都是輕飄飄的。
有的人念書則是想高飛枝頭,看完的書隨手一扔,嘛都不管了。
但董掌柜覺得眼前的這些娃娃這兩者都不占。
像是純粹就是為了玩,圖一個新鮮。
隨手一揮,“俺們這擠不下這么多孩子。”
“怎的就擠不下,忙活小半天啦這二樓的當學堂的位置都給你騰出來了,咱也不是要你出桌椅板凳,就是在地上盤腿一坐就行,別人村的我不知道。
俺們村的娃子都不嬌氣,你放一百個心吧。”
孫里長說的熱乎勁還沒過去就被董掌柜拉到了屏風后面面談。
周歡一身疲憊還要帶著幾家的孩子來這是圖個什么
哦,對了,是孫佩芳交代的,這快一天了,三兩和小滿他們還沒吃口熱乎飯呢。
孫佩芳得負責給舅舅和天寶送飯,她呢,就輕快些,只在城里給兩個弟弟送飯就行了。
此刻,屏風后面,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交頭接耳的,遠遠一看就跟皮影戲一樣。
三兩仰頭就問“姐姐啥是皮影戲”
周歡拖著慵懶的嗓音道“皮影戲就和咱們在山洞里玩的手影差不都,但是比咱們那個更好看。”
“姐姐,那你能給我看看嗎”
“這個姐姐可不會。”
遠處,一個婦人走來,笑盈盈道“小三兩想看皮影戲了”
三兩還沒回答呢,身后的淘小子們就蹦高高了,“想看想看”
哎呀,這幫熊孩子,“讓夫人見笑了。”
“這有什么今天是小年,晚上對面的風月酒樓要搭戲臺子呢,每年他們那都會有一出皮影戲,咱正好在這學堂二樓看,得天獨厚。”
“今天是小年了”
周歡不是過蒙了,是不會算。
古代過的是陰歷,且之前一直在逃難,能知道個黑天白夜就不錯了,哪里還去想今天是初幾。
不大一會,后面的兩個老頭也一前一后的出來了。
孫里長逢人就笑,見周歡挺直的站在那,先是腦中一亮,趕緊拽過啦身后猶猶豫豫不大情愿的老親家,又和閨女說道:
“這是周滿的姐姐周歡,就是我和你們說給我們村出了不少主意的那姑娘。
我們村第一大聰明,全村公認的,如今又得了侯爺賞識的,很是不得了。
與老夫的關系也是要好。
在逃難的路上還給我做了個日晷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