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們買糖去。
不行啊,姐吃的太多了對牙齒不好,她又愛干凈天天要漱口,要買還是得買對她身體好的。
然后是周滿和三兩,三兩那么小還沒吃過啥好東西,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行這么禍害身體,給弟弟買兩顆雞蛋,再給自己也買一顆。
滿哥喜歡看書,可書太貴了他買不起,且滿哥現在日日都在學堂里幫著樓先生,那里一樓就是書坊想看啥書沒有啊。
那就送滿哥一支筆吧,正經也很貴呢。
哎,要不說科舉燒錢啊。
最后的最后,他還單獨準備出來了一份禮物,是單獨給喜寶的。
“喜寶,這個給你,沒花錢,我做的。”
天寶說的時候嘴角也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笑的時候會不會露出一口小黃牙。
不笑又會不會太嚴肅了
不知不覺腦子一片混沌的時候,眼前的喜寶還沒接過去朱五六就湊到了跟前。
“誒呀,是把小木梳啊,天寶你咋這么偏心呢,你就做了一把呀你咋不給你干娘還有你其他姐妹做一把”
原先還不愿意叫天寶干兒呢,他不缺兒子,有閨女足以。
但是這兩孩子是真的可人疼,晚上爺幾個一起上茅房,白天一起在外頭干活,還給他捏肩捶腿,孝順的很。
簡直就像他倆閨女的翻版小棉襖,還能幫著家里干活那種。
朱五六這么一說,天寶就更不知道該接啥話了。
要是喜寶能一下子收過去那也就沒事了,可喜寶非但沒有,臉上還粉撲撲的很是好看,看的他不想挪開眼還得想著怎么回答干爹的話。
“上回答應喜寶給她補個生辰里的,后來咱就出村了就忘了。”
“有這事兒”朱五六看向喜寶,“你這孩子咋還帶管人家要東西的。”
天寶眼睛都不敢抬了,心里頭默念求你了求你了,別揭穿我,收下吧,這么多人看著我實在是太丟人了。”
“有這事,我當時還跟天寶說呢要是把這個事兒忘了我就打他滿村跑。”
周歡扔了一塊糖進嘴里,站在邊上就拿過了天寶手里的木梳。
別說,這位弟弟手藝是真好,看著手指粗狂沒想到能做出這么精細的東西,那木梳齒兒一根一根可分明了,一點木叉子都沒有,用來梳頭肯定舒服。
在幾個人流轉的目光中又不舍的把木梳塞進了喜寶的手里。
“干娘,干娘,我想吃雞蛋,你給我煮雞蛋吃中不”
孫佩芳感動的心情還沒平復呢,太久沒有人關心她了,她那扳指壞了朱五六都不知道,他一個粗心的男人一天忙忙活活的也不注意這些小事。
他若是注意到了也會想辦法給她整一個,可孫佩芳怕他在外面干活分心,每次縫縫補補的時候都把扳指轉這個圈不外露,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了。
可這孩子就是這么細心,人家發現了,且沒有光靠嘴說而是默默的做,買回來讓你暖心。
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那,孫佩芳摸了一把三兩的團團臉,笑道“好好好,為娘的給你們煮雞蛋,誒這還有一顆是誰的”
“是我的,干娘。”天寶從喜寶偷瞄的目光中回過神,害羞的不知怎么說后來的話。
外頭卻是一陣騷動。
各樓層的難民們都在走廊里轉悠呢,一眼望去人山人海,烏泱泱的一片,好似在觀望著什么。
“不認字啊,這寫的是什么呀。”
“就是啊,官家不都知道咱是莊稼人嘛,怎么光貼告示不讓個人過來給說說讓咱明白明白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