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兒才是他們一家子該考慮的呢。
“外面消息已經下來了,等瘟疫過去了咱們得研究往哪住了,住城里咱沒錢,住外面的話還不知道住哪個村,這些事情我早年都經歷過。
不能再吃虧,要能挑地的話咱們先去送禮去,之前你們進城的時候不是賣藥賣了點錢嗎。
完了芳兒咱倆手里還有錢,我心話兒咱們寧可多出點錢到個好一點的村里呆著,也別等著人家分配,分配到窮鄉僻壤以后想賺錢那都賺不來。”
“是,孩兒他爹,你說的對,這件事我支持你,你要多少錢,我回頭就給你,你去找人去。”
“找人找誰”周歡手指頭一扒楞都知道能找的是哪幾位,說不準到最后找的還是樓先生呢。
她抬手拒絕聽朱五六的訓話,先說道“先不說找人的事兒,就說找的人能不能靠譜給咱們找什么樣的村子什么樣的地這村子里啥樣
咱自己都沒實地考察過那些地方,就隨便聽信了別人的話住了進去。
萬一那人給咱們擺了一道兒呢,錢咱們沒少花送出去了,地方還給咱們最次的,那咱不是被當傻子耍了嘛。”
吃一塹長一智,朱五六難道忘了自己當初是怎么被騙得了。
“舅,你聽我的不能找樓先生,人家要是給咱們開口了那全村人都得找過去你信不信。
就我金奶還有李氏那樣,哪個是消停的人家
樓先生肯免費給咱村的娃子們上課已經很不容易了,咱們也別跟蚊子似的一直吸一個人那。”
孫佩芳立場很是不堅定,朱五六說話的時候她覺得言之有理。
周歡說話的時候她又覺得無法反駁。
直到周滿和天寶也同意了周歡的說法后,剩下幾位又棄票了,孫佩芳決定徹底倒戈。
“歡兒說的是這么回事,噯、我說你之前不是在外面干活嗎,那么多本地人呢,你就沒問問他們”
朱五六一瞪眼,“我上哪問去呀我,我會算命啊是咋的”
他說的話明明句句實在,可對上了他外甥女又處處碰壁。
雙手拄在膝蓋上老朱嘆了口氣。
他外甥女那是啥眼神,這么熟悉呢
是不是等著他求著她問呢,他老朱來脾氣了就不。
周歡心想不問拉倒,反正也不著急,到時候沾不到別人的光什么都白扯,還是不給他們希望了。
“咳”
朱五六旁敲側擊,“你這幾天遙哪跑干什么去了,你都這么大了我看我是該替我姐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我又沒跑丟。”
“廢話,跑丟了我還能在這和你有空說閑話啊”
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這一路是誰在罩著你們。
周歡抿了抿嘴,到底心里裝不了四兩肉,“我去看看清門縣房子多少錢。”
幾人聞聲眼睛一亮。
尤其是吳又仁,他不想住在鄉下種藥了,他想開醫館,這些日子開醫館給人看病的感覺太好了。
一聽別人叫吳郎中
哎呦呦心里美的呀。
“把門關上。”
天寶麻溜去關門。
周歡招招手讓一家人都湊到了跟前,伸出手比著數說道“縣城里的房子要這個數,這是獨棟的帶小院,就和咱們村里的那種差不多。
還有那種幾戶人家擠在一個樓里的,就像這客棧,一家一個屋,是要這個數,這里面幾乎都是城里務工或者做買賣的。
咱們指定是不能考慮了,也不是,吳師傅要是想留在這倒是可以考慮。”
孫佩芳趕緊道“不考慮不考慮,咱家反正是不考慮,這也太貴了,這和咱們鳳臺縣的價兒比咋貴的這么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