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要讓他在生辰這一天回憶起從前被架在火架子上的事兒,為什么要讓他想起來他的那位干爹為了救他被惡狼活活咬死的事情。
孫佩芳都聽不下去了,上前就保住了天寶將人摟在了自己的懷里,捂著他早已經濕紅的雙眼。
“侯爺有什么話就問民婦吧,民婦在村里時間長,該知道的都知道。”
只求你別再難為孩子,孩子過得已經很不容易。
周滿跪下,“侯爺,小民全家并無隱瞞之意,請您饒過天寶。”
喜寶和元寶也不知道是哪里借來的膽子,柔弱的身板忽的一下就全跪下了,臨了還拽了一把三兩。
這是給天寶求情呢。
“侯爺大人,求求您饒了天寶吧,都是俺們的錯,俺們真是不知道天寶是哪來的。”
這是孩子的想法,只要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就能救小伙伴。
孩子都跪下了,朱五六還有什么可猶豫的,誰也不能動他家孩子,天王老子也不行。
跪下,磕頭,先認錯。
江河望著一地的人,還有朱五六那咣咣咣的三聲,傻眼了。
他就是想聽聽這人是哪里來的,對從前還有沒有什么記憶,僅此而已。
跪了一地是什么情況
倒顯得他無端斷生是非了一樣。
又是往后一瞅。
周歡眨巴眨巴眼睛,歪頭想著怎么著這一地人不夠還得讓她也跪下
正想著跪不跪的時候,眼前的少年忽悠的站起來了。
“都起來吧,本侯爺只是詢問并非責問,你們也不要小題大做了。”
虎子輕嗤了一聲還以為他們這家人能有多大出息,原來膽子這么小。
“虎子,走吧,別打擾人家了。”
“是。”
擦肩而過,周歡點頭行禮。
就在關門的那一剎那,屋里的人作倒了一片。
朱五六摸了一把頭上的汗,剛才他都沒干喘氣呀,比面對野狼的時候還緊張。
“歡兒啊,你扒門縫瞅瞅他走了沒有,不能在門口還盯著咱們呢吧。”
周歡一揮手,“不能夠,人家多大的官,想調查咱老百姓還至于怕墻角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扶起一地的軟泥。
“那棵不見得,咱老百姓為啥恨這些當官的呀,他們就喜歡干那地溝溝里的事兒。”
隨著一聲破碎的聲音,屋外傳來了一陣騷動。
緊張的幾個人匆忙的爬起來順窗戶往外看。
“誒呦我天。”
就差一寸啊,雞蛋就要糊在朱五六連上了。
門外,“恨”江河的人就堵在走廊里,一顆一顆臭雞蛋的往人腦袋身上砸。
“小人不義之人你憑啥下令給俺們村的人挫骨揚灰啊你憑啥要燒死他們的肉身
你們這些人怎的就不能給我們留個念想。
不讓俺們回村去就算了,還要焚燒了俺們家的人,你們什么心眼子啊。”
從隱忍憤怒到絕望,走廊里徹底混亂了。
只見打人的婦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全是臭雞蛋的蛋液,抹在了地上,抹在了裙擺上,捶在了胸口上。
帶動著客棧上上下下一片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