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姐教你們,等一會咱們一起給他們表演。”
彼時,恰好朱五六也從外面踏著風雪回來,撲落了一身的寒意。
一進屋肩膀上就挨了孫佩芳一巴掌。
“你又好了是不是又能嘚瑟了是不是怎么就不能多穿多穿”
朱五六抱著膀子,嘴里吹的小哨全被孫佩芳打斷了,“哎呦呦,媳婦兒你別打我了,我這也沒去哪就下了趟樓,你看看我帶了啥來”
胸口出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小瓶山楂釀,是他自掏腰包買的,別問錢沒多少錢,過年嘛就是圖一個樂呵。
“你摸摸還溫著呢,我特意讓人家給煮出來的,人家也要過年不搭理我,我多出了這個數人家才勉強答應,快喝吧,不喝浪費了。”
孫佩芳差點兩眼一黑昏過去。
朱五六以這樣她就害怕,因為她的想法是這樣的朱五六對自家那么摳搜的一個人卻舍得花錢買酒了,還不是為了招待別人純純就是自己喝。
那原因只能有一個,瘟疫又來了,他們又得上路了。
“別愣著了快點的吧,今晚我要和幾個孩子喝一杯。”
“啥和孩子們喝”
沒空解釋,酒都要涼了。
朱五六拽著孫佩芳招呼這孩子們坐過來,坐的越緊密越好。
肩膀貼著肩膀這才是真實。
“來,小滿,天寶你倆是大男孩了,陪老舅喝一杯。”
朱五六瞇著眼睛有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美。
頭兩天還病懨懨呢,也不知道哪股風兒給吹好了,比從前還有精氣神,
“舅,飲酒傷肝。”
“嘖,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看醫書了別聽那里面瞎說,你舅我能喝幾回酒啊,我下死命令了啊,今晚必須陪我喝兩杯。”
天寶倒是沒打怵,接過了酒杯就和朱五六像樣的碰了一把。
周歡在一邊提醒道“別喝多了啊,一會還得表演皮影戲呢。”
“皮影戲”喜寶和元寶異口同聲道。
元寶稀罕死她表姐了,差點就想越過喜寶貼乎在周歡的身上。
說是皮影戲,其實就是手影,沒辦法弟弟們的想法太突然,她來不及找孫大壯幫著剪紙啊。
從表演的節目到表演的道具都得湊合。
都這樣了,那表演者就別湊合了。
這不,在周歡的威逼利誘下,兩個弟弟堅決不喝酒了,給朱五六整的郁悶著一人獨酌。
“孩兒他爹你也別喝太多了。”
孫佩芳一邊從行囊里找個泛著白的布料從床的一邊拉到另一邊就跟床簾子似的。
作為老母親,她得警告孩子們“燭臺放床上注意點安全,別把衣服被子燒著了。”
藥筒都充公了,眼下可沒有能救火的。
“知道啦。”
簾子后面三個人嘻嘻哈哈的,為了能給下面的大觀眾小觀眾們一個美好的視覺盛宴。
他們得挨著邊坐,不能露出太多的人臉和衣服。
第一個表演的曲目是小燕子。
美妙的歌聲是周歡干凈的嗓音。
天上是周滿比劃的太陽,輕快的燕子是周歡的手,它揮舞著翅膀,一陣一陣的飛翔到天寶用胳膊擰成的樹干上。
就在聽到這里的春天最美麗的時候,孫佩芳笑著一回眸眼皮子忽的跳了一下。
“門口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