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眼睛掃著坐在下面的人,孫佩芳緊著給朱五六使眼神就差上前扒楞老頭子的衣裳了。
“舅、舅。”
周歡小聲呼喚著,這才把朱五六從那一夜的風霜中拽了回來。
那還說啥了。
趕緊行禮謝恩走人吧。
知府大人也是疲乏,說了幾句好話揮手便讓朱家人回去等消息,等著明天派人帶著他們去城外四處轉轉。
回去的路上,前面的大人沒了魂,大街上孫佩芳想哄著孩兒他爹也丟不起這人那。
“姐,這位大人好像還不錯。”
“那是當然,上頭派下來的任務他敢辦不好嘛。”
周滿輕嘆了一聲,“姐,你好像對他們都很不滿意,我瞅你,也就對小侯爺的做派比較認可。”
這說的倒是,雖說那人有行軍打仗的做派,但沒有行軍打仗留下的品行,用樓德華的話來說,這人沒長歪。
要不說周歡也是老油條了,上面的人下來辦事的那很是有效率。
昨天知府大人說回去等信兒,隔日一早門口就來了人。
一身青衣打著傘,插在雪殼子里的腳來回的翻踩。
陰郁的臉上只等一家人出來才扯出笑臉。
“這位就是朱先生了”
“不敢不敢。”
“朱先生果然是器宇軒昂,儀表堂堂啊。”
補丁縫補丁,說這話誰信吶
“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免貴姓沈,名萬里,乃是府衙門下掌管文書一職。”
哦,就是個筆吏小差,朱五六賠笑兩聲
“今日勞煩沈大人帶路了。”
“哎呦呦不敢不敢,朱先生請。”
后身跟著的是孫佩芳,周歡,周滿,三兩,喜寶,元寶,也就是說,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沒落下,都跟著出來看房子看院子看村子。
關于他家這事兒啊衙門里方聽說時,都覺著那這一家人沒存好心思啊,對孩子好那說不準就是知道人家的身份了,逢場作戲呢。
什么一整個村出來十里相送啊
假情假意,假模假樣還差不多。
可今日一見,在馬車上一路嘮嗑一路看,還真讓他打了臉了。
且看朱五六對媳婦的模樣,給媳婦忙前忙后,上車也是先扶著媳婦上去再拖著娃娃上去,最后輪到自己。
怎么瞧這一家人彼此噓寒問暖的模樣也不像是虛偽的人家。
“朱先生和令夫人真是如膠似漆啊。”
“哦,大人別見怪,小民等這一路過來風餐露宿是雪山上爬雪坑里走,身體都大不如前了,尤其是賤內身子骨本就弱不禁風的。”
“原是如此,怪我沒有考慮周全,這馬車里再點一爐子火就好了。
待會兒令夫人要是覺得身上寒便讓車夫趕車在幾個村子里走一圈看看。”
“不必。”朱五六和周歡對視,同人說道“俺們已經想好落在那個村了,勞煩大人直接叫車夫帶過去就是。”
“哦”沈萬里睨了人一眼,又細琢磨了一番到底沒說什么,只按照朱五六家的意思安排了車夫上路。
馬車一動,朱五六就給周歡遞眼色,周歡看的很是明白你是老大都聽你的,我和舅母算是你的臥龍鳳雛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