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看朱五六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知道這是真替她上火了。
勸說道“舅,我和咱村人相處習慣了,他們能聽懂我的話,我也能聽懂他們的話。
你真不知道那時候侯爺給我安排任務的時候,我兩頭跑的很是辛苦,和那些本地人說的話他們又聽不明白。
就拿做藥筒說吧,幸好那時候有大壯哥在領著那些人干,不然他們做出來都是什么挖瓜裂棗啊。
真是愧對他們手藝人的身份。
還有啊,我也不是想自己富裕,眾人拾柴火焰高,我想帶著咱們家,咱們村的人一起富起來。
人多力量大,到時候啊讓他們誰也不敢欺負咱們村子里的人。”
朱五六小手一背斜眼看人。
你還挺志向遠大
這浴池還沒蓋起來你還是管住嘴吧,別到時候沒帶著全村富起來反而賠的一分不剩,那可就糟了。
周歡傻兮兮一笑,那絕不可能。
等開起來你們就知道了,到時候讓你們這些原住民長長眼。
這幾天因著要往村里去,一家人白天收拾,晚上開會。
今天晚上的主題就是安排。
周歡都想好了,她舅朱五六認字,這在她那是很難得的,就把他安排在最重要的柜臺培訓那些跑堂的給客人拿著菜牌點菜。
舅母的手可是金貴,家里的縫縫補補全靠她了,縱使她是女人也不能讓她去領著那些老婆子去給人搓澡去,那手以后該泡浮囊了。
就放在女賓端個茶倒個水陪那些夫人們聊聊天吧。
就這樣人手還是不夠呢。
村里人那真是矬子里拔大個。
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門口由誰來迎賓,最好一笑很有愛,不笑的時候又有股狠勁的。
孫佩芳聞言“你說這人也太難找了,那不是魔怔了嗎,一會一個樣啊。”
周歡在黑暗里搖了搖頭,還真不是。
這種人是有的,且她今夜在夢里還見到了。
那人一身銀裝鎧甲,身如松柏,左手握著冷劍,右手倚在他家喜刷刷門口的石獅子上。
勾起嘴唇的時候就能要了十里八鄉姑娘的命。
只見四面城里的那些姑娘都為了這小門童紛至沓來,手里攥著銀票差點踩壞了他們家的門檻。
那人是小侯爺
“啊”
翌日,周歡從夢中驚醒,留了一枕頭的哈喇子。
歪頭一瞅,星星還沒隱身,天才蒙蒙亮,冷月懸于窗邊。
周歡揉揉眼睛翻了個身打算再來個回籠。
可身子一打哆嗦那肚子里的暖意就要往下走。
這不,就得拉著舅母小心翼翼的下床去茅房。
“咦我舅呢他是不是也去茅房啦,他去了咱倆就等會去,省的在外面等著冷。”
去茅房就好了呢。
天大黑的時候呀你老舅就走啦,帶著鋪蓋卷一起走的,你問干啥
排隊去了,今天是難民可以選村進村的日子,但是得領手牌,按號碼入村。
人家為了和咱離得近都來求了他,他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又不好意思和縣衙的人再張口,只能自己排隊去領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