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賴李正德,他話說了一半后是他爹自己不聽非要走的。
這一點李淑芬可以作證,氣哄哄的攔在這對追打的父子中間“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你你自己的錯你怎么好意思怪孩子身上”
“爹,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打我,我好好說,你想聽啥我都告訴你。”
累得氣喘吁吁李老二終于敗下陣來,捂著膝蓋挪到了桌子邊上扶著道“你過來,我問你,他們家那個女娃娃是什么人”李老二胸口悶得慌,聲音斷斷續續:“她是不是前一陣堵在城門口安排那些官爺干活的那個”
李正德顫抖著站好,慫著肩,兩腿并攏,訕訕的點點頭。
李老二失去了中心徹底堆隨了下來。
他就說這家人怎的這么有錢,怎的這么囂張,原來是家里有個祖宗。
那沒跑了,他們早就聽說了城里來了一個能平事的人物,是官家欽點對付瘟疫的,沒想到這人遠在天邊盡在眼前。
當這人遠遠的時候吧,就像神話,膜拜兩下給鼓鼓掌就可以了。
可在眼前的時候咋就閃的讓人睜不開眼呢,不對,是礙眼,太礙眼了。
完了,有這樣一個人在他們家里,他們和官家的關系肯定好啊,哎,他的里長路一步一個坎,都快給他膝蓋摔禿嚕皮了。
這一天,終于落定了的朱家人圍坐在了熱氣騰騰的新房里,心情已經從剛進村的激動變成了準備好好過日子的平靜。
糧食不用擔心,是他們臨走的時候衙門發的救濟糧,家家戶戶能挺到到過了冬。
瘟疫也不用擔心了,雖說回不去的家鄉還是會有瘟疫的危險,但幽州的整體形勢一片大好,尤其是這頭,越往南越沒事兒。
一日、三餐,四季,一大口人家,要是什么追求這一生足矣了。
可他們家里就是有個好動分子啊。
此刻,朱五六看了看周歡,在她眼里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賺錢計劃。
他知道那可是個大買賣,興許不是賺錢最多的,但許是對他們來說最辛苦的。
因為你在外面務工,你是給別人干,干多干少,干好干壞那都是別人家的事情,你,按月拿工錢。
給自己干就不一樣了,你前期得投入,目前預估了一下他們投入的哈不帶少的呢。
然后你還得張羅,從蓋房開始你就得尋思屋里頭啥樣,小到抽水管要怎么走,大到以后怎么收費,這都是問題。
最后,你開成了人家老百姓認不認可呀,那幾間房子看著不小,可在城里的有錢人眼里也就是人家的一個后院。
普通老百姓肯定不是你的客人了吧,人家的錢一滴汗一滴汗賺來的,那有錢人呢,你這要是比不上人家自己凈室人家憑啥來你這啊。
朱五六是真不放心吶。
他曾經想,周歡這人吧有聰明勁兒,這是公認的,可她一會兒一個主意,一會一個樣子,說完的話干完的事兒人家扭頭走了,不玩了。
剩下別人自己干,還都能整出本事來。
孫大壯就是被她訓出來了,要不是都是一個村的,還簽了什么承諾書蓋了手印,朱五六都懷疑他們是來偷師的。
哎呀呀,想起那張承諾書就鬧心啊,要是沒有這玩意也許他外甥女哪天轉頭又忘了這事多好,五百兩咱們壓在床底下,睡得得多踏實啊。
現在好了,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