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孫大壯氣急,看這狗眼看人低的架勢就來氣,周歡在后面看夠了走過來,沒勸也沒讓步,只拽了拽孫大壯。
“大壯哥,你就別難為掌柜的了,這瘟疫剛降下去生意不好做,大家都又各自的難處。”
掌柜的見小丫頭說話倒是伶俐,忙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要是以前生意好我怎么都讓步,可現在我也有自己一后院的人要養活,實在、實在是沒辦法給你們便宜呀。”
孫大壯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們便宜也總比那些貨堆在庫房里好吧,賺一點是一點啊,俺們要的磚也不是三四塊,量很大。”
掌柜的苦惱的搖頭,這話他也認同,但此一時彼一時啊。
你要磚,還要便宜,他賣出去了就得給這些伙計結工錢,結了工錢也不剩幾個字兒了。
然后呢,這批轉沒了他還得留著伙計繼續干活,這又是一筆錢。
做生意不是這么做的。
只見過空手套白狼的,沒見過白狼把手給套進去的。
這忙活半天,跟他沒賺錢似的。
“好了大壯哥,咱們再去別家看看吧。”
孫大壯哼哧了一聲很是不滿的牽頭走了,他心里憋悶,當初教這些人手藝的時候他是盡心盡力,帶著這些個工坊手藝人吃飯。
現在這人卻一點也不給他面子,一分錢都不愿意退讓。
周歡的腳耷拉在騾子車外面搖搖晃晃。
“縣官不如現管,咱們現在在人家眼里當然不算什么了,這是人之常情,不能因為這些傷了和氣,嗯要是實在買不到了還得回來這買,他們家現在的現磚是最多的。”
還得回來
孫大壯一鞭子抽騾子身上,他剛才就想甩臉子了,頭甩的那般瀟灑還以為再也不用去了呢。
不開心的不想再去回憶,孫大壯問道:“這幾日老朱大哥都在做些啥我看他神神秘秘的,也不來幫干活了。”
周松聳聳肩,她這個老舅想一出是一出的,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連著幾日都是早出晚歸,成天還笑瞇瞇的。
那笑容就跟數九寒天凍在了臉上似的,都僵硬了。
此時,耳朵發燙的朱五六沖著江邊的倒影搓了搓自己酸痛的腮幫子。
胸口發出了一聲冗長的沉悶。
做男人難,做一個想當里長的男人,更是難上加難。
這可比他在村里給人當牛做馬,挑挑擔子,砍砍柴火難多了。
他得笑,無時無刻的面帶微笑。
可就這樣,人家還是不接收。
這不,剛他要給一個老太太端洗衣盆,很是熱情的上去搶,老太太非但沒領情還端起盆嚇得撒腿就跑,愣是沒讓他追上。
他怎的就這么嚇人
算了,這個村人到底是少數,還得是讓原先同村的了解了解他的意思,只要一個村的到時候都給他投票了他還能當不上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