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聽到“噶”一聲又昏死了過去。
我的老天爺呀,這是幾更天了。
周歡在路上和天寶學會了做日晷,來到這以后又做了個簡易的,簡單到就是石頭,用石頭的影子來看時間。
過子時了
肝臟已經開始強行運作了這也太傷身體了。
他們小的還在長身體這可怎么辦。
“舅,要不明一早就去看看吧。”
李正德埋在鐘氏胳膊窩的臉忽的抬起來,淚光閃閃的看著周歡。
周歡忙說道“別誤會,我們只是去看看還沒答應救你爹,如果是真的再想辦法,如果你們還敢耍花樣我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什么叫人畜無害的臉說著最霸氣的話。
眾人都深深領會到了。
周歡一向說一不二,尤其在報復人方面,李正德咽了一下口水重重的點了點頭。
“絕無欺瞞,我向掌柜的保證。”
這不是為了早點送走這幾尊大佛周歡才勉為其難的開口嗎。
全家人也說了,她才是掌柜的,這件事她得說了算。
于是隔天一早,孫佩芳不大樂意的跟在了朱五六和周歡身邊,一是怕這李家的人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二是自己生氣歸生氣若是李家人真不厚道了她正好消火。
山下,如李正德所說的確是有一間破房子,上面的蓬草濕漉漉的,下面窗戶是被油紙封住的,門也是。
的確是有年頭了。
周歡看著比自己那三間還要大的破房子,登時渾身一哆嗦這得虧是昨晚沒來呀,嚇死個人了。
門上頭的大鎖已經生銹,鑰匙根本打不開,關鍵時候還得是孫大壯出手給干掉。
孫大壯一行人是被朱五六喊來的。
這不是人多力量大嗎,別說孫佩芳覺得不妥了,朱五六也很是怕這里埋伏了人好報復他們。
門打開的一瞬間,里面一股陳灰撲面而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周歡往后退了幾步,連聲打了好幾個噴嚏,趕緊拿出了蒼耳水和棉棒在鼻子里捅了一桶。
這是什么破地方,竟然還不如他們逃難的時候住的山洞干凈。
“這房子這些年沒打開過,難免灰塵大了些。”
只見屋一排排的花緞機上面爬滿了蜘蛛網,頂頭的長桌上擺滿了花花綠綠的布料子。
“這是”不用孫佩芳說,大家都看明白了,朱五六撓撓頭,抹去臉上掛上的蜘蛛網。
看著塵埃里的物件嘀咕道“以前老頭子是要開繡坊”
眾人看明白可到底沒有孫佩芳了解。
繡坊方面,孫佩芳是專業的。
她走近看著眼前的織機,伸手抹了一指的陳灰。
織機就不必說了,這花緞機可不是誰家都能買上一臺的,就連以前她老掌柜家的繡坊干的那么紅火也沒能整上一臺。
就這么說吧,平日里他們人工能織出來了至多也不過兩匹,若是有了這個一天幾十匹也不是問題呀。
難怪會沒錢,這老頭子當真是下了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