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喜寶還沾沾自喜的以為那是讀書人為了肅清風氣寫出來的話本,專門壓制人們賭博的欲望。
誰知今日一見,倒是比書上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場上的這些且不說年齡的參差了。
光說長相,要是這些人都長得缺了耳朵眼睛的倒還好,書讀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可誰能想象到有的郎君長得細皮嫩肉溫潤如玉的卻是個賭徒,手里的銀子大把大把的揮霍,根本不管家中妻女的死活。
這不就是先生說的那句表里不一嗎
喜寶越想越氣。
這些城里人竟都比不過村里的那些小伙伴們,想當初天寶也是一心鉆在錢眼似的,三局離不開個錢字。
可人家從不會為了不義之財折腰,更不是因為貪圖享樂。
比起這些賭鬼不知好上多少倍。
不行,她不能讓周歡姐姐也不如這些人的后塵。
“滿哥,咱還是讓姐姐下來吧,再賭下去就要傾家蕩產了,咱家日子才剛好些,不能、”
話音未落,賭桌上的女子一拍桌子紅臉站起身來。
“賭誰說我不賭了”
對面的三角眼不懷好意的摸了摸下巴,打量著面前女子玲瓏的身段。
小小年紀已生的花容月貌,今后還了得。
心思一起,三角眼的壞水便止不住的往外冒。
“小姑娘,你剩下的這點銀子已經不夠咱們再擺一桌的了,你若還是輸了你拿什么跟我們繼續賭罷了罷了吧,一件木器罷了,何必如此執著呢。”
周歡盯著滿堂哈哈大笑的看客們,眉間帶著褪不去的紅意氣道“就賭最后一局我們賭個大的”
周圍人眼前一亮,伸脖子問道“怎么玩賭什么”
周歡拍了拍胸脯“就賭我自己我要是輸了我今日就光著從這里爬出去”
“姐”
“歡丫頭”
自家人已經急不可耐,可他們再壯實也敵不過賭坊買來的打手,棍棒就在眼前橫著,左右打手眼神中帶著犀利。
與他們而言,這些人進來了便是籠中鳥,若是撲騰著向飛出去那后果必然是慘烈無比。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才多大名聲不要了以后也不想嫁人了”
周歡嘴角輕嗤一聲,目如銅鈴的瞪著對方,“哼,你怕了”
“怕”三人聞聲而動,險些笑岔了氣。
彼此之前的默契已經不比言說。
“小丫頭,我是春寒料峭傷了你的身子,不過你若執意如此我也不能壞了賭坊的規矩呀。”
周歡冷哼道了一句不必,緊接著抬眼道“既然我已經用我自己做了這一局賭注,你們賭什么給我我看老板也是個有頭有臉的生意人,總不會在賭注上欺負了我這個小姑娘吧。”
“怎會”三角眼瞇瞇著,“小丫頭還未做人妻身子最是金貴,你拿自己做賭注,我當然也得亮出誠意來。
這樣吧,你若是贏了我不但將你們的東西和銀錢還給你們,我再送你們三頭牛三頭奶牛,如何”
周歡眼中一亮,“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