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拳頭重重的砸在了炕上,朱五六盤腿問話,氣的呼吸不上來。
“誰讓你們去那地方的你們才多大的歲數啊那地方是你們該隨便去的嗎”
朱五六是擔心外加憤怒。
擔心是因為自己曾經吃過這方面的虧,而且這回憶距離現在也不算遠,稍微提及他就能做一宿的噩夢。
夢見自己被人扒光了,夢見錢被人收走了,夢見自己可憐兮兮的淪落在街頭任人恥笑。
而這些孩子眼睜睜的看過他身上的遭遇卻選擇要走回他的老路,跟人家進了賭坊。
憤怒則是因為這些孩子還太小,而且多是女流之輩,這話題傳出去了多少人會在背后說三個姑娘家的閑話。
等到以后周歡要嫁人了,或者喜寶元寶要找冰人說人家了,哪個良人會要進過賭坊的姑娘。
不用尋思對錯就會覺得這三個女娃不靠譜,不是過日子的人。
這樣一來誰家還會要
“不是我們要進去的,是那個王八羔子先進去的,小滿的東西還在那,我們必須得去。”
朱五六說話都帶著顫音,他雙目緊閉,眼關心道“蠢頓如豬啊,人家幾句話就勾搭你們進去了啥玩意就非得要回來呀,那東西我都看了那不就是大壯做的嗎,你們還嘚瑟拿城里去了。
你們是跟誰顯擺去呀,那東西沒了再做一個不就完了嗎。”
“不能再做,若是這第一個就落到了別人手中,那再做一個就不是小滿的了。”
周歡說的激動剛想要站起身來湊過去,又被朱五六一眼瞪回了原位跪著。
“舅,你想啊,為啥當時咱們一起對抗瘟疫,小侯爺就單獨的賞賜了我五百兩銀子啊,為什么不賞賜給你們這些干重活兒累活兒的呢。”
“廢話,那招是你想出來的,你屬于謀士了,俺們就是一群苦力那能一樣嗎。
你看過哪個戰場上的士兵有將軍掙的多的。”
周歡一拍手,“對呀舅就是這個道理呀,這就是小滿做出來的東西,獨一無二的。
對咱們老百姓有用處的,你想想那王八羔子為啥使勁了招兒要留下這東西呀。
就因為這東西能生財啊。”
“生財咋生”
朱五六讓孫佩芳把東西遞過來,半身長的木器在手里來回的把玩。
“什么東西,這長得像是個滿犁,但又不像。”
眼神往周歡和周滿身上一探,周歡緊忙這笑開了顏的解釋道“舅舅果然是好眼力呀,這確實是個犁,但和咱們村里人用的滿犁又不是一個東西。
以前咱家用的那種太笨重,翻一回地得用兩頭牛拉著,這老牛拉一圈了還得喂飼料,費時費力。
但這個就不一樣了,這個輕便,就一面,只需要用一頭牛,噯,不用牛就用咱自己使那都是嗖嗖快
不信哪天你去地里試試,指定比以前能省下不少的力氣和時間,干一天的活能頂以前的三天呢。”
周歡比出了三的手勢,眼珠子上一刻還锃亮下一刻就變的水汪汪的說道“你看,其實小滿都是為了家里著想,舅母現在是要帶徒弟的,舅舅又是里長又要忙活繡坊的事情。
家里孩子們的春假統共就十五天,孩子們還不能一直種地,他們得看書,得復習,回頭上學了先生是要考試的。
所以呀,小滿就連夜畫出了這個,為的就是讓咱家人都在這地上少花點時間,多留出時間休息休息。
他都畫了好幾夜了,很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