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歪著頭拄著下巴看著小滿。
哎,雖說小滿以后是個當大官的命,但這樣小小年紀就為天下黎民操心,以后定然是老的快呀。
這官場上還分親分派的,他弟弟又是個死腦筋,也夠讓她操心一輩子得了。
不知怎么的,周歡腦袋里就想起了胡宗憲這個人。
這位也算的上是歷史上的清官了,可惜,跟錯了人下了大獄,為了還報人家的恩情在監獄里就上吊了。
這風骨少有。
可看著小滿,怎么莫名的覺得這孩子就是那種死心眼的人呢。
首輔路漫漫,她可不希望她弟弟這一路上有太多的荊棘和波折。
于是,周歡決定,此時不玩更待何時。
春天到了,萬物復蘇了,咱們也該去折紙鳶,放風箏了。
沒幾天,家里的大姐頭一招呼,全村的小娃子都光著腳丫跑出來揍。
后頭當爹的拿著掃帚邊跑邊罵“小崽子又不穿鞋,又不穿鞋下回再不穿鞋就不讓你上炕睡覺”
現在,林子邊上,周歡叉腰站著,桃花村的小娃娃們全體都有,開始比賽
各家的小娃娃早就準備好啦,有的人家風箏極大,一看就是爹娘領著去縣城買的。
而且骨架柔韌度好,迎風跑起來的時候幾乎是一飛沖天。
再看普通選手的,有的勉強還是一只小燕子,有的頂多算是幾片竹枝
乎起來的,飛不起來,只能在地上拖拽兩下,圖個樂呵,圖個瘋鬧。
“看我的看我的,我的風箏可是小花姐做的,這上面的燕子還穿著小花姐繡的衣裳呢。”
周圍的幾個娃子看著狗蛋子手里的東西,頓時覺得自己的玩具不香了,紛紛扔下追著狗蛋子的屁股后面跑。
狗蛋子跑的那叫一個沒心沒肺,一個猛子就扎進了他大哥的懷里。
孫富貴笑嘻嘻的看著孩子王,囑咐著周歡道“你們可注意些,別往山下走的太近咯,那邊都是你大旺叔下的網子和套子。
山里有蛇、還有野豬、野雞,要是捯到了你們那可是大病。”
看著孫富貴比劃的手勢,這意思還不少。
幸虧周歡沒決定帶著孩子們上山摘野菜去,要不豈不是成了那些野獸的盤中餐。
孫富貴說道“狗蛋子你別瘋鬧,衣服弄臟了回去小花又得給你縫補,娘看見了小心揍你。”
狗蛋子被這么一說,很是沒面子的低下了頭,風箏也撒手了,給了小伙伴們。
自己跟在了周歡的身邊只有仰頭望天羨慕的份兒。
周歡和周滿嘀嘀咕咕。
“你說也是奇怪了,這李阿奶竟然會因為小花揍狗蛋子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滿眉頭含笑,心想著他姐姐已經比其他女子好上太多,從來也不會管別人家的事兒,可沒想到,她有一天也會這樣和自己在背后嚼舌根子。
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狗蛋子耳朵極好,差不離的聽去了許多,垂下頭像個老太君一樣搖頭晃腦的說起了家里事兒。
這不是大嫂和小花都去了繡坊跟著孫嬸子學藝嗎。
有一天孫佩芳就說當著李氏的面好頓的夸贊了翠兒和小花的手藝,說是他們倆手上繡的荷包,至少能賣一個十文錢。
當時李氏眼睛就紅了,激動的。
她是親眼見過小花繡荷包的,以前小花在家里別的不干就是給他們縫補衣裳鞋襪的呀。
那繡個荷包不過是一頭扎進去的事兒,一天要是啥也不干她還能繡上好多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