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喝滋補湯。”
喜寶看著慢條斯理、不疾不徐的周歡,簡直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她表姐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太大了,說好的放假,消息已經都放出去了,這若是被城里人知道了今天他們喜刷刷竟然是為了世子妃破了規矩,會不會覺得他們狗眼看人低,不拿那些四品官家的夫人小姐當回事了
那得罪了人,以后的生意怎么辦
還有,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世子妃眼睛總是掛在周歡的身上,明擺著是要她表姐進去伺候的,她不信周歡看不出來。
可若是看出來了怎么還故意喝的這么慢,看的人著急。
“呼”
周歡緩慢而輕巧的吹開了碗中的浮沫,瞇著眼睛感受著營養流向四肢百翰的感覺。
“那屋里現在那么多人,你表姐我這個身子骨進去不得虛脫了呀,霧氣騰騰的,我還得脫衣服,我脫衣服又不能和她一起洗,你就光惦記別人了,你心疼心疼你表姐我。”
天可憐見,喜寶若是不心疼周歡,那何苦在這蒸籠一樣的屋子里給她熬甜湯喝。
世子妃人沒來還好,眼下倆人躲在這鍋爐房里,屋里得大量的給世子妃往浴池里供熱水,就這一會兒功夫,她脖子就起了一圈汗。
周歡拍了拍喜寶頹廢的后背,句句說的都是大實話。
喜寶放心,她們今天接待了世子妃,不但不會被那些夫人小姐們記仇,事情一過,他們保證比以前還有勁頭來這。
世子妃誒,幽州之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于禮,她是世子妃,咱們是小老百姓,人家要是非要來洗澡,咱們還能給人家趕出去不成,這道理舅母一眼就看明白了,喜寶有啥可擔心的。
于情,世子妃又是江河的堂姐,小侯爺當初承受多大的壓力壓制了瘟疫肆虐的幽州啊,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咱們接待她,也是知道感恩啊。
再說生意經,那些夫人小姐那般的喜歡攀比,若是聽說了世子妃從城里特意來桃花村洗澡,這得是他們喜刷刷多大的門楣呀。
今后還怕那些人不爭先恐后的預約嗎。
他們要是敢說咱們這的不好,那就是質疑世子妃的眼光。
總而言之,今天務必要給世子妃伺候好了就成,其他的都是小事。
這么一說,喜寶就更納悶了,“那、那表姐還不去看看人家,那屋里頭都是金阿奶和王阿奶那種婆子,他們做事的規矩和王府里的仆婦可差上了許多,世子妃能受得了嗎”
喜寶和周歡在后院偷喝甜湯的時候,江月盈已經從湯池里走出來了,她披著褻衣靠坐在池邊的長凳上,臉上笑盈盈的聽著這些婆子們講的故事。
聽得不夠盡興了還直接命翠云套上了外衣,催人扶著到花廳去聽。
此刻,貓著腰站在江月盈一米遠地方的是孫興德,他臉上笑出的褶子能活活捏死三只蚊子。
“回稟世子妃,那一日小民也嚇壞了,您說俺們這些鄉下人哪有一起奶娘進賭坊那地方啊。
若是真進去了,怕是也沒有這份福氣能看見您這樣身份尊貴,天仙下凡的人物了。
可偏偏,這就巧了呀,小民不但進去了,還看著俺們家歡丫頭和人家上了盤口。
更巧了的是,俺們家歡丫頭最后還贏了那三角眼的老頭子,您是沒看見,那三角眼的老頭子氣的頭頂都冒煙了,俺們親眼所見的,冒煙冒了一丈高呢。”
屋外的花廳里。
跪著的跪著,站著的站著,能湊到跟前跟人家同框一回那也是一種榮幸。
大家伙似乎也發現了江月盈喜歡啥,愛聽啥。
專門挑周歡的事情說,一人一張嘴,說的都沒邊了。
周歡今日打了誰,周歡明日又氣過誰,逃難的路上周歡和朱五六打過幾次仗,在這落定了周歡又琢磨出了啥,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往里說。